“那是自然。”

他极其配合地应了话，就手端了茶水将我扶坐起来靠在他身上，拿着汤匙给我喂了些水。

喂完水他又伸手将碗放在了一旁，从后面抱着我却并未松开。我低头，这才瞧见左边的胳膊不知何时已经接上了。

只是我再也不能察觉到它罢了。

我将手覆在了相爷的手背上。断了一条手臂，相爷好像比我还要难过。但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因为就连我这条命都是董大人人拼了命救回来的。

“我想去瞧瞧董大人。”我跟相爷。

相爷放在我腰间的双手一动不动，我以为他没听清，于是拍了下他的手，又重复了一遍。

他却握了我的手，道：“爷以后要找个绳子把你拴在腰带上，走一步带一步，爷去哪你就去哪，这样就不会再出事了。”

右肩上似是有水滴在落下，滚烫滚烫的，一直落到了我的心里。

我背对他坐着，心里难过，流泪笑了笑：“好。”

我与相爷去董大人屋里看他，他还未醒。剑刺在背上，他连躺着都不能够，只能趴在床上。

相爷带了太医过来。太医董大人旧疾又添新伤，日后身子恐难再康健如常人。

我望着董大人纸片人一般趴在榻上，眼泪落着落着，忽然就生了许多恨。他身体不好，我早就知道。如今却还是因我遭遇这样光景。

我欠了他，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