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掩的窗子吹进徐徐凉风,素雅的白纱帘随风飞舞,清脆的鸟鸣在朝气蓬勃的早晨里分外动听,轻柔的晨光洒入室内,唤醒趴睡在床沿的库赞,他眉心微蹙,睡眼惺忪的坐起身。昨晚九点过后,他有叫医疗班的人再帮小恩做一次全身详细的检查,幸亏没有留下什么病灶,否则他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当然,为了隐藏维恩的异常,他对所有相关人员下了封口令,报告也被他亲自揣在怀里,免得多生事端。
悉心守了维恩一整夜,库赞伸展僵硬的背脊,爽快打了个大哈欠,可无论他不信邪的眨了好几次眼,床上始终没有半点睡美人的踪影。
“小恩?”
藏青色的床褥上遗留了氧气罩、点滴的头针,棉被也被胡乱踢到了床尾,他提高音量,试图引起美人的回应。
“你醒啦。”维恩负手晃到了门口,清透的红眸含着浅浅笑意。
“为什么随便下床走动了,身体还好吗?”库赞高高挑起眉,几个大步便走到维恩跟前,他将诱人的小精灵一把抱起,爱怜吻着她香软的朱唇。
“没事了,我的恢复力比常人还要快上好几倍。”维恩嫩白的两臂缠上男人的脖颈,小巧的额头抵住他的,唇边绽放了一朵笑靥。
“快放我下来,我做了好吃的给你。”
她主动的迎合成功赢得库赞的欢心,他并没有依言放下她,而是一路将她抱到了饭厅。
“是什么改变了从不下厨的妳?”
坐在餐桌前看着维恩忙着料理早餐的背影,库赞忽然觉得,这就是夫妻的日常生活吧?淡淡的幸福,却无比甜蜜。
“昨晚发生了那件事……”维恩小心翼翼的将荷包蛋翻面,“我不该只顾自己的想法,忽略了你对我的爱。”
库赞喜上眉梢,无法压抑内心激动,“妳的意思是,愿意嫁给我了?”
维恩关掉瓦斯,将平底锅里的蛋铲到浅圆盘里,“我愿意,只是你得先把这个吃掉。”
修长的眉眼闪着疑惑,库赞知道小恩的厨艺到了一个无人能及的毁灭境界,但只要吃完蛋就好了?这么简单?
“喏,快趁热吃。”
盘子叩一声放到他的面前,他才看清盘内放的不是刚才的荷包蛋,是一颗卵状的海楼石。
“小恩?”他连忙捉住她纤细的手腕,要她给自己一个答案。
“怎么了?不好吃吗?”
维恩回给他同样不解的表情,噘起小嘴,眼眶甚至染上淡淡的樱花粉。她的反应让库赞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海楼石其实是可以吃的对吧?
还没等他开口,维恩眨眼间换上了另一张面孔,她轻启双唇,展露黑暗的笑容,双瞳亮起狂喜的灿红。
「你不吃,我怎么知道‘捕兽夹’效果如何呢?”
库赞心头一惊,身体本能想逃离,却连一根指头也动不了,他无助的怒吼,惹得女人笑得猖狂。
“希弗斯坦·维恩──!”
赫!
库赞眼皮一睁、弹身而起,小恩骇人的神情吓出他一身冷汗,他偏头望着窗外银白色的月娘,静谧的月光洒落房室,安抚了他惊魂未定的心。
现在是凌晨四点。
他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原来是梦。
可他一张开眼睛,床上的空荡又轻而易举让他回归正常的血压再次飙升。
不单只是棉被里没有人,连医疗仪器也不见了。
“小恩?小恩!”
“什么事?”维恩闻言走来,气色明显比昏迷前好上不少。
“妳……”库赞脑袋一团混乱,这该不会是梦中梦吧?
“费舍尔波诺和飞鼠都跟我说了,你就好好休息吧。”
听到维恩的回答,他忍俊不住,才过几个小时,怎么角色一下就互调了。
“费舍尔波诺说妳可以下床了?”
“是阿,恶魔。”她嘲讽的勾勾唇角,轻摀她的胸脯说:“就连被你压裂的肋骨也没事了,费舍尔波诺可是吓了一大跳。”
以为维恩是在埋怨他,库赞敛起笑容,神色相当愧疚与心疼。
“抱歉。”
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维恩快步上前,从后环住男人的肩颈,小巧的下巴搁在他厚实的肩头。
“不用抱歉,复元这种事对我来说只是小菜一碟罢了,你没有错,你甚至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