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怕!怕再也不能跟你见面!”季子不停抽泣着。
“不怕!咱们不都好好的吗?”夫差温言宽慰。
季子抬起头,仔细端详着夫差道:“这次出征,伤到了吗?”
“没有,毫发无伤。”夫差挺直身子道。
季子不信:“打了长时间的战,怎么可能毫发无损?”
“真的!”夫差道。
“转过去!”季子命令道。
夫差乖乖照办,季子仔细杳看他是否有僵硬笨拙处,夫差灵活地转过身来,朝她展开双臂道:“看,没事吧!”
季子破涕为笑,总算放下心来。就在夫差放下双臂时,季子眼尖,看到手腕外侧有一道深深的剑痕,那是同戎肃打斗中,不小心被他划破的,伤口还没愈合呢。夫差不自然地往里缩。季子拿来锦帕,小心翼翼地为他绑好伤口:“将就着,回宫再让太医重新处理一下。”
“没那么娇气,皮外伤而,。过两天就好了。”夫差不以为然。
季子知道,这样的小伤对夫差来说如同家常便饭。但于她不同,夫差身上即使再小的伤口,亦会心痛。夫差为转开季子心思,开口问道:“这些时日,受委曲了,夫概有没有为难你?”
“为难倒没有!只不过锁在宫里不让出门,有些闷。不过他派的人太蠢,你看,这不从宫里跑出来了?”季子恢复如往日的俏皮。
“受了苦还卖乖。”夫差宠溺地望着她,心情亦随之大好。
“对了,长公主怎么样了?原本大家商量好一起逃走的,可她让我们进入密道后,就把暗门给关上。我们在里面等了很久都没见她进来,只好先逃到这儿。”季子忧心忡忡地说。
“就是因为这事,才着急接你们回去的。”夫差脸色冷峻起来。
季子看着害怕,惊恐地问:“出什么事了?”
“回去就知道了。”夫差心情沉重地说。
驸马府,邬燕望着静静躺在榻上的妻子,痛不欲生,两泪顺颊流下,不停地滴落在衣襟上。滕珠看上去仿佛只是睡着了。从前冷天,妻子容易手凉,邬燕就用自己温热的手暖着她。此刻,他双手紧紧捂着藤珠的手,想着如往常一般,她暖了,就会睁开眼睛,笑意吟吟地望着他。邬燕拼命想让掌中温热,却感到手中怎么也暖不起来。他喃喃唤着与她初识时的名字:“萝儿!萝儿……”
往常,她听到这名字会跟他急。那是他们宫外初识时,她用的化名。他与她,因小事争执,询问她姓名,她生气地告诉他:藤萝。他便信以为真,喊她萝儿。直到祖父大寿,吴王携她登门相贺,才知她身份。之后,一切水到蕖成。他与她成了恩爱眷侣。
临别时,妻子为他系上披甲的余温犹在,怎么就阴阳相隔了呢?邬燕神思恍惚!
“娘!娘!我回来了!”一声脆丽的喊声打断了邬燕的思绪。他急忙用衣袖擦拭掉眼泪。话音刚落,昀欣飞快地跑进来,看到榻旁的父亲,愈加高兴,道:“爹,您回来啦?”
邬燕默默地点了点头。
“舅舅说娘受了点伤,伤哪儿了?疼吗?”昀欣看到安静躺在榻上母亲,急忙上前。当她触及长公主冰凉的躯体时,像被针扎般,手抽了回来,眼里带着惊恐!
邬燕见女儿惊慌失措,身子摇摇欲坠,忙起身扶住她。昀欣颤抖着双手,轻轻触抚母亲的身子,冷如冰霜!无一丝气息!这犹如晴天霹雳!惊得昀欣呆愣半天,待她反应过来,悲痛地号啕大哭!
随后赶到的季子,伤心自责,她自责自己当时没能早些瞧出长公主异样。夫差紧搂着季子,希望她好受些。所有这一切,始作俑者,独夫概一人,夫差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