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呢?
死寂,冷漠,空洞,呆滞,又透着那分阴狠,像出洞的毒蛇,吐着信子凝视。
想要把一切恐怖的词都安在那双眼睛上,却都形容不了那份心中的恐惧。
那是死人的眼睛。
一时间三人互相对视,谁都没有率先说话,沉浸在那份震慑里。
“那,那个,”
那位同伴舌头都褥不直了,他颤巍巍地举着手里的刀,看向旅野整个人都在发抖。
“兄弟你,你要不要先,先洗个澡?”
这可真是致命的结巴。
巩屋
旅野躺在木桶里,定定的看着桶中不断袅袅升起的雾气 ,墨眸忽明忽暗看不清神色,他像块板砖一样竖在木桶里。
旅野跟着那两个人类回来了。
他到现在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眼睛的颜色奇怪的变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可以勉强的走路了。
之前那个根本不算走,那叫爬。
在那片深渊中,没有尽头,没有空隙,他的喊叫没有人听得到,他感觉不到任何东西,甚至没有脚踏实地的真实感。
旅野告诉自己,那是个梦。
可事实是,死人是不会做梦的。
它们连睡觉都不会。
“所以,我们到底为什么带他会来啊?”
男人轻声哼哼着问他的同伴,生怕给里边洗澡的家伙听到了。
“不然怎么办,我看他的眼睛我都快吓死了,这不是怕他杀了我们想着讨好下这家伙吗?”
同伴脸红脖子粗,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旅野带回来。
大概是……求生意识吧。
两人诡异的互相沉默了下来,看了看对方后都没有再说话,默默的别过了头。
旅野换上了泛了黄的白色衬衫,穿着有些陈旧的外裤,抓了抓还在滴水的头发,走到了外面。
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衣服已经紧贴在他的身上了,透过那层水渍能看见旅野紧致的身材。
“……你没擦身子吗?”
男人心情复杂的发问,他在想眼前的人是不是从来没洗过澡。
旅野很迷惑,他用他迷茫的双眼看向男人,他不懂擦身子是什么意思,盯着男人等对方给他解释。
但那双过于凶狠的眼睛在男人眼里就像是威胁一般瞪了过去,男人的嘴像封上的拉链,乖巧的闭上了。
“那啥,那”
同伴想要解围,没发觉自己的冷汗都滴下来了,僵硬的笑着凑上来,牵强的搭话。
“我叫蒋昆,这位是我大哥洪城伟,小朋……不是,哥你叫什么?”
旅野对眼前的人没有什么杀意,他能感觉到这个蒋昆是对他抱有善意的,哪怕是害怕的善意,他也还没残忍到把对方给杀了。
“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