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扫到地上露出的影子，凤珏然水唇一勾，眼眸中不禁落入了些光彩，不过他却什么也不说的拿起书慢慢一页一页翻看。

小白在门外偷瞄，内心纠结。她是来给凤珏然上药的，所以想趁着说他快要入睡了就冒出来主动请缨然后顺理成章的做完自己要做的事。但是他一直看书，她突然跑出去说要给人家涂药，脱衣服什么的，是不是有点怪啊？

这山里寒气重，秋深后更甚，小白只在门外呆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抖了抖，最后憋不住“阿嚏”打了个喷嚏。

“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凤珏然目不斜视的抬手翻过一页书卷。不过向来可以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他究竟这么慢是在读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公子，你还不睡啊？”小白打着哈哈，没话找话的说。

“你要睡便自去睡。”

“那我想在这里坐会儿可以吗？”

“……嗯。”

小白坐到凤珏然旁边，伸长脖子看了看。竖排版，繁体字，看着就更困了。

不过书不怎么想看，人还是想看的。

小白托着腮，侧首眼巴巴的看着凤珏然。正所谓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值得原谅。凤珏然就生了一副让人着迷的脸，再加上他武功修为所带来的气度和天生的清贵之感，真的是任是无情也动人。

不过这份无情是对别人如此，她是管不着了，但是对自己呢？

小白陷入了迷惘。她已经搞不清楚，他对自己是怎么看待的了。时而近时而远，时而触手可及，时而高不可攀。

“想什么这么出神？”

凤珏然忽然出声问。

“想你啊。”

“……”

静。

小白反应过来，连忙正色道：“公子，我想你是时候上药了，要不要我效劳啊？”

凤珏然默默放下书，“嗯。把门关上。”

小白笑嘻嘻，“诶，公子也这么拘束怕羞的啊。”

凤珏然一个危险的眼神杀，小白怂怂的起身关门。

趁着关门的时候，小白从刚才的意外中逃离出来，深呼吸一口气，用手掌扇了扇正在慢慢发热的脸颊。幸好这时候凤珏然已经在转身解衣了。

有过昨天的经验，小白已经很熟练了，又怕凤珏然嫌弃，所以也更加专注在提高速度上，没有功夫分心说话。

风雪城的膏药治外伤有奇效，之前只是因为他不方便涂没能很快恢复，有了小白的帮助之后今天看起来已经快好了。

“雪莲膏真的太厉害了。”小白啧啧感叹的盖上瓶盖，恋恋不舍道：“我随身带一瓶的话，跌跌碰碰就不怕了。”

“那种膏药你找个小药铺也可以买。”

“公子好小气。”小白低头嘀咕。

凤珏然阖衣服的手一顿，“说我坏话的时候不会小声一点吗？”

“反正你内力好，小声也没啥用啊。”

凤珏然系好衣带，回过身来，看见小白低着头还在摩挲手里的瓶子。

“白奉书。”

“什么事？”

小白抬起头来，正对上凤珏然凝视的目光。

凤珏然正欲说话，忽然全身袭来一阵熟悉的感觉，额头迅速的攒起汗粒。怎么会，这么段时间内发作两次？

“公子？”小白发现了他的异样，关切的扶住他。

凤珏然拂开她，转身到床上打坐，“你出去。”

小白知道他最不喜欢显露的就是自己病发的模样，可是让她现在真的走，她却挪不开脚。

凤珏然睁开眼，蹙眉道：“我叫你走，你没听见吗？”

小白过去蹲下，“公子，我给你倒热茶喝，会不会好一点？衣柜里还有多的被子吗？我去我房里拿？”

凤珏然唇色已经发白，汗水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紧紧咬着嘴唇，压抑着痛楚道：“你当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说完，凤珏然最后还是支撑不住的倒了下来，小白连忙一把扶住他让他躺下，给他盖被子擦汗。

小白摸了摸凤珏然的手，像冰块一样仿佛没有知觉。小白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捧着凤珏然的手给他呵气。

“凤珏然，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小白手捧着凤珏然的手，头放在上面，心情沮丧后悔。都是她写的人设，都是因为她。

小白隔着被子将凤珏然牢牢的抱住，感受到他抑制不住的战栗在半个时辰之后渐渐消退，血色慢慢的回到他的脸上，这意味着又撑过了一次煎熬。

小白看着双目紧闭的凤珏然，不禁伸手碰了碰他的眉眼。丹凤细眼，入鬓长眉。也只能是他此刻敛去了锋芒才敢如此看个仔细。

平素的话，真的太冷太凌厉了。就算他在人前彬彬有礼，自带的疏离感是藏也藏不住的。当然，也正是这份难以捉摸的感觉和似真似假的温柔才独具吸引力吧，诸如雨霖铃，奉竹，也或者她自己……

想到这里，小白心情复杂，颓然的收回手去。

然而转瞬，手腕蓦的被握住，小白惊讶的看着凤珏然慢慢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