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河禁术,其实和其它禁术没有什么区别,禁术禁术,之所以称为禁术,是因为它对身体的损伤极大,而且一旦用不好便会走火入魔。
随遇收回手,沉默着。
程许南道:“你从小便成熟稳重,我和父亲也从未干涉你的任何行为,可这次为何如此莽撞?”
分秒间,窗外下起了大雨,砸的窗檐砰砰作响。
随遇轻轻换了口气,道:“若从来都是规规矩矩,那么莽撞一次又如何?”
窗外的雨下的更猛了,雨水打在窗框上,溅落在屋内的地上。
程许南轻摇头,“罢了,我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父亲那边总归要有个交代,你要不是待在驿站,我还真找不到你了。”
随遇问:“师父他是不是很生气?”
“生气是肯定的,”程许南走过去,将窗户关严实,“不过你放心,父亲那我会说明白的,算算,以前都是你给我善后,轮到我了还真有些不习惯了。”
“多谢师兄。”
程许南道:“你我师兄妹之间,何须言谢。只是如你所言,周掌门真的背离了正道,为了守住他这个秘密,你们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这雒河驿站,也不是安全之地,你不回雒河,可有所打算?”
随遇回答:“去穆陵,与江掌门他们商议对策,师兄放心,我会给雒河一个交代的。”
程许南笑:“你也从未让我担心过,我会先回去与父亲商谈一下,明面上,雒河不好出面,但起码的帮助还是有的。”
程许南又简单交代了一些事情,便匆匆离开了。
雨比刚才下的又大了,客栈冷冷清清的,没有什么人。
随遇来到北余的屋子,他正坐在椅子上发呆,邢宴则安静的给他捶着背。
他是背对着门的,想的入神,没有发觉随遇进来。
他自言自语:“你说程公子不会为难随遇吧?他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应该做不出来吧?”
他又拍了一下邢宴的手,教训他,“都怪你,我在那偷听,你跑过来做什么,还把雒河的弟子也引过来了,害的我什么也没偷听到。”
不解气,又拍了一下邢宴的手,“你说说你,一天天的跟着我干嘛?我又不是你爹娘!”
他叨叨叨说个不停,随遇也不打扰他,在门口站着听他在那念叨。
终于,他似乎发现不对劲了,转身,魂魄丢了一半。
他立马从椅子上窜起来,小手搓着,掩饰自己的尴尬,“随遇,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叫我一声?程公子走了?”
他讨好的说:“你快进来,外面冷,别染上了风寒。”
拉开椅子,做了个“请”的姿势。
随遇,“……”
她走进来,北余使唤着邢宴,“快倒水呀!”
吓得邢宴一哆嗦,倒水的时候手都在抖,好巧不巧,全都洒了。北余拍头,挥手让他到一边去,亲自又给随遇倒了杯水。
他坐在随遇的另一边,心想,她不会全都听见了吧?
随遇开门见山:“我们要去穆陵,邢宴你打算怎么办?”
北余看了眼邢宴,他乖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知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其实想过把他换一个地方藏起来,可是他的伽罗印怎么办?而且自从他醒后,便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我想恐怕除了我,他不会听任何人的话。”
随遇明白了,“所以,你要带着他?”
北余点头,“我知道这样很麻烦,可是除了我这,他好像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了。”
“我明白,带着他,你会安心一些。”随遇起身,“收拾一下我们出发吧!”
“不再休息一天吗?你的身体……”
随遇打断他,“我身体无碍,你不用担心,我们多待一天,便会多一份被动。”
就这样,北余和随遇简单收拾了一下,吃过午饭就离开了雒河驿站。
之前雨下的大,街道上的积水铺起了不深不浅的一层,他们出门时雨小了不少,三把一纸伞在雨中快速的穿行着,邢宴不吵不闹,听话的跟在后面。
雨天的限定好像都是没有好事发生,果不其然,他们出门没多久,穆陵出事的消息便铺天盖地的传来。
穆陵家主,江东野江掌门出事了,他在练功时走火入魔,暴毙身亡,穆陵大小姐颜奚莫名失踪,现如今穆陵一片混乱,穆陵二小姐江俞匆匆赶回,主持大局。世人觉得,江东野死的蹊跷。
有人说,是江东野的仇家报复。
也有人说,是穆陵内部出现了问题,毕竟这样的事又不是没出现过,八年前榛阳不也经历了一场内乱吗?
还有人说,是江俞的原因,她夜盗陈留,后面陈留家主谢浥池便死于信安君的手下,这谢浥池死的冤,戾气很大,不排除他化为厉鬼来索命,但这直接杀死他的仇人已经死了,他没气撒,便把矛头指向了打破陈留安宁的她,让她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不光是她,还有北余他们,估计也要被报复。
这无与伦比的想象力,真的无言以对!
总之,各种各样的版本传来,一时间,穆陵的话题压过了信安君的事件,这修真界的安宁,真正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