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尘和瑛泽正躺在离我不远处,身上都负了伤,我冲过去呼唤许久不醒,想着幻境塔是难以层层突破了,横下心来,将紫晶佛珠缠绕在灵剑上,打算拼上全部灵力再搏一次,死了便死了,豁出去了!
正要发力,我们三个脚下一空,坠了下去。
摔得七荤八素地爬起来,发现我们已回到黑蛟的室内。
“心理素质挺过硬呀,小姑娘。有趣,有趣。看来果然还是忘忧比较好,我这个老人家都有点佩服你。”黑蛟自嘲的笑了笑。
我警惕地看着他,不知他又想怎样。
“你莫怕,逗逗你们罢了,年轻人不要跟我们老人家斤斤计较。如此漫长的时间,我实在是寂寞得很啊!”
他垂头长叹一声,可眼角藏有戏谑。
“你如何才让我们走?”
金色柳叶眼一瞥。
“你选择过去?还是将来?”
“什么?”我愣住。
薄薄的嘴唇轻笑:“奇怪了,你赴险,他怎么还不来?”
又一句莫名的话。
我想这黑蛟常年被关押此地,脑子真是给关出毛病了。
看我干瞪着他不做声,他稍微正了正脸色。
“把你的灵剑留下来让我玩两天,我便放你们走。反正你的灵剑还是在我的八重幻境塔里才炼出来的,就当感恩吧,我这个做长辈的也不会为难你们小辈。”
我还未驳他的话,一个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娑罗,你还真会倚老卖老。”
师父!我惊喜地转过身去。
仿佛过了一个轮回之久。我望着不远处,就站在那里的师父,身上一直紧绷的弦砰然断开,心中万般感受如江河奔泻而出。身心顿时放松下来,各种情绪涌在脸上,既想微笑又忍不住眼眶含泪。
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依靠。
黑蛟的金眼笑意盈盈:“我就知道,有她在的地方,必定有你。还是老样子。”
师父漠然:“玩笑开得过大了,你也还是老样子。”
“知道你心疼,小姑娘的灵剑我是断然不敢留下的,可不这么说怕是你都不会现身呀,你都多久没来看我了。”黑蛟似有一脸埋怨。
“这次玩的有点大了,你也体恤体恤我花了这么多的心思做了一个法器。好不容易等了几千年才等到有人进去解解闷,就不要生气了。”
黑蛟竟讨好似的陪着笑脸跟师父说道。
“她心里的念,你可看到了?唉—”
转而一声长叹,唏嘘不已。
师父表情冰冷,不予理会,看向我温和地说:“我带你回家”。
我正要说好,黑蛟忙道:“莫急!莫急!老友许久不见,坐坐再走嘛!来都来了,哪能不喝杯茶叙叙旧。今日事,我给你赔礼了。”
说完朝师父恭恭敬敬作了个长揖,又朝我也作了个揖:“给小姑娘也赔不是了。”
师父神情缓和下来。
“娑罗,看来你在这里也不是终日无事可做”。
黑蛟携师父坐下喝茶,我在远处查看汐尘和瑛泽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