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之中,骑马作战就好比闹市开车,郭宽见缝插针在人群之中寻找掩体,何曼也奈何不得,甚至还骑马冲撞踩踏了好几名自己人。
一阴一阳之谓道,现在局势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算得上阴阳互换,两极反转。
昨日还是阳翟危在旦夕,此刻就成了何曼黄巾军不能在拖延下去了。
一方面是营中乱贼煽动造反,一方面是阳翟守备大军来攻。
若是何曼在拖延下去,颍川黄巾必然遭受重创。
何曼听到远处的杀喊声越来越近,也知道自己再不下定决心,可能就面临着前后夹击的困境。
“莫要恋战,速速随我撤退。”
郭宽听到何曼的话之后,哈哈大笑,心道:“何曼这可是你的大营,搞得跟你来偷营一样。”
不过痛打落水狗的道理郭宽还是心知肚明的。
“莫要走了何曼老贼,斩何曼者秩百旦,封一县贼曹。”
郭宽也不管自己有没有这个权力,这时候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饼给画上。
许多黄巾听到诛杀何曼可以成为朝廷命官,那更是跟打了鸡血一样,向何曼处奋勇冲杀,还有原本忠心何曼的黄巾士卒也改弦易辙,将何曼围得水泄不通。
当然许多“立场坚定”的黄巾士卒,一看将军被围,形势不妙,竟然撒腿就跑,头也不回。
望着曾经的同袍将自己团团围住,何曼悔恨不已,明明应该共同推翻汉朝的兄弟们,现在却要将他们曾经的首领置于死地。
何曼此刻没有考虑自己的死活,反而担忧起了远在冀州的恩师。
太平道起义到底是对还是错?
何曼左挥右砍,可是还是无法突围身前“变心”的黄巾同袍,万念俱灰的他突然灵光乍现,终于想明白了这次营啸叛乱之事的前因后果。
终于想到了上蹿下跳的熊孩子就是阳翟郭宽,怒火攻心的何曼,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歇斯底里地骂道:
“郭宽小儿,我与你势不两立。”
何曼面容凄厉,瞋目裂眦,双眼泣血,犹如鬼神。
不少黄巾士兵见曾经的将军何曼如此骇人,吓得连退三步,股战而栗,兵器都手握不住。
何曼对不远处的郭宽恨之入骨,非啖肉喝血不能解心头之恨,从胸口之中,掏出几块飞蝗石。
郭宽听到何曼认出自己也是心生警惕,见他不顾身边围攻,像自己处抬手一掷,心道必是何曼那厮想暗箭伤人。
连忙侧身躲避,可飞蝗石之快,哪里是郭宽能够闪躲开来的,虽然喉部幸免于难,但是石头也重重地砸在了右胸之上。
刹那的窒息感、强烈的疼痛感都让郭宽再一次感觉到直面死亡,哇的一声,从他口中吐出了一滩黑血,身受重伤的郭宽天旋地转,摇摇欲坠。
不少黄巾士卒看到郭宽受伤,纷纷冲了过来,一时间情况万分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