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许书弋手往下伸了去,拽了几下路衬星的手指,“是有点冰,我给你捂一捂。”
“......”路衬星手指绷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热乎乎的,不想拽开。
他是真的冷了。
“陈老师问,我们什么时候回了?”路衬星抿了抿嘴,右手伸兜里摸了一下,又伸了出来。
“嗯,你头还晕吗?”许书弋给路衬星捂着手,顺便就问了句。
“?”路衬星转头看向许书弋,“我又没真的中暑。”
“那明天呢?明天怎么办?”许书弋手顿了一下,还是提醒了一下路衬星。
路衬星嘴一张,没声了。
是了,今天逃了,逃了下午的考试,那明天呢?
他能逃多久。
这样逃了,又能有什么用?
“晚上,帮我复习会儿怎么样?”许书弋试探地提了一提。
路衬星没说话,脑子里在想着这事儿的可行性。
两个人回学校没坐车,反正也离得近,这会儿风又大,吹着还挺舒服的。
路衬星知道,知道许书弋是什么意思。
晚上把精力透支了,那明儿个,就没精力做题了。
可是......
“完了,雨来了。”许书弋换了个方向,站到路衬星右边来了。
他扣上路衬星的右手手腕,另一只手覆上来,给路衬星的手挡雨,“伤口不能淋雨,咋俩快跑!”
路衬星被人这么拉着,一路跑着,整个身子都显得格外的别扭。
稍跑了一下,他就慢慢地停了下来,不想再跑了。
“淋会儿。”路衬星说。
许书弋定定地看了会儿路衬星,然后把路衬星的手揣进了自己的衣兜里,“好。”
没傻呵呵地就站在路中央淋着,反正就拉着手,一边走,一边淋。
风是依然刮着,竖着落下来的雨水全都顺了风直直地打在脸上。
路衬星眯了眯眼,还没好,还没好呢。
有点久了,今天这次,有点久了。
下次呢,下次还会不会更久。
“淋会儿就回了,听到了吗?”许书弋握着路衬星的右手,又不敢握紧了,怕碰到口子,得疼。
小疼也是疼。
说了肯定不让他疼的。
“不会感冒的,再等等......”路衬星左手伸上来,撩起额前打湿了就掉下来的头发,仰起头,痛痛快快地接受了一次雨的洗礼。
就这么淋会儿,然后回去洗个热水澡,浑身暖乎乎的窝在被子里玩会儿手机,看会儿题。
那就能好了。
肯定就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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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屁。
是暖乎乎的,脑子也是晕乎乎的了。
路衬星半边脸都蒙被子里了,脸上全是不正常的红色。
晚自习还有一会儿才下,本来两个人打算去教学楼,半路遇上了陈班主任,就被吆喝着回寝室了。
没洗澡还没感觉,也没感觉冷,反正就都还挺正常的。
结果一进浴室,热水哗哗地冲在身上了,才发觉自己身子在抖了。
路衬星下意识就知道自己铁定得发烧了。
他觉得他淋雨的时候说出去的话,简直是在放屁,那个屁还凝聚成形倒过来打了一下他的脸!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路衬星没说话,拿帕子搭在头发上,顺便挡了挡已经红了的脸,想要糊弄过去。
对,他不想再被打脸了。
“头发吹干吧。”许书弋拿起吹风机,打开了风就要给路衬星吹头发。
路衬星本来想张嘴说不用,结果嘴里满是热气,他怕许书弋察觉到什么不对,故而什么也没说,就听话的坐下了。
许书弋拿起吹风机,手背挡着一点,然后撩着路衬星一缕一缕的头发,慢慢地吹干了。
吹风机一关,正想鼓个掌自恋地表扬一下自己,就瞅见路衬星人都已经睡着了。
就堪堪撑着一个身子,戳一下就得倒。
许书弋伸出手去,环着路衬星想要将人挪到床上去,结果人就自己醒了,张口就是一句,“好了?谢......唔咳。”
路衬星一张嘴,就及时停下,但不正常的热气已经喷到许书弋的手心了。
许书弋从路衬星身后环着手放在少年的面前,手心里感受到的温度是暖又闷。
他皱了眉,然后一点一点地往上挪着,放到了路衬星的额头上。
“发烧了。”许书弋说。
路衬星:“没有,是吹风温度太高,这是热传递......”
许书弋:“我物理,其实没有这么差......”
路衬星张了张嘴,“你......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