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路衬星连忙挥手,“我走路摔了。”
“啊,哦。”许爸爸半信半疑地点头,“没事小同学,这孩子有前车之鉴,要他弄的,你尽管说!看我收拾他!”
“是我是我。”许书弋手里拿着衣服挥开挡在门口的他的老爸,“等我带他洗个澡,换身衣服,您在收拾我,行不?”
许爸爸让开,看着自己儿子带着路衬星进了卫生间,然后门砰的一下关上了。
他在门口杵了一会儿,“儿子你真在里面给人洗澡啊?”
卫生间里,路衬星拽着许书弋腰的两只手顿住了,而许书弋这会儿正抓着他的衣服下摆。
两个人相视了一眼,莫名的觉得有些烧脸。
不知道是头顶的浴霸开得并不适宜,还是真的觉着有些别扭了。
“我还是自己弄吧。”路衬星松开手,背靠在墙上。
“能行吗?”许书弋犹豫,“不会摔?”
“不会,我靠着墙站就行。”路衬星觉得脸烧得有些热了,“你出去吧,跟叔叔解释解释。”
“嗯。”许书弋点头,顶着一双烫红烫红的耳朵就出去了。
许爸爸已经没站在门口,回到餐桌上,正吃着饭,看着电视。
“出来了。”许爸爸看向许书弋,“来,过来说道说道。”
许书弋伸手碰了碰自己感觉有些热的脸,然后才走过去。
“咋弄的?”许爸爸往嘴里塞了一口菜,看向许书弋。
“让人带我去山上看星星,下来的时候摔了。”许书弋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没坐下去。
“没了?”许爸爸吧砸了一下嘴,好像还想听些什么。
许书弋笑了,“您还想听什么啊,真以为我和他打架了?”
“我有事没事打架解闷吗?”
“那可不就是你。”许爸爸,伸了个懒腰,他指了指卫生间,“放假不回家?”
“我要是他,我也不回。”许书弋觉着站着别扭,思前想后,还是坐在餐桌前。
“懂了。”许爸爸闷一口小酒,“椅子坐脏了记得给弄干净啊,我刷个牙,等会儿睡觉去了。”
“碗筷等会吃了洗干净,”许爸爸站起来,嘱咐许书弋,“他跟你睡一间屋,你晚上别太闹。”
许书弋:“我什么时候闹过?”
“凡事总有万一,是不?”许爸爸坐沙发上看电视去了,“能有个交心的人,就好好珍惜着吧,你老爸经不起你折腾了。”
许书弋沉默着没说话。
-
凌晨,许书弋洗完了澡,又把桌子上的碗洗干净了,左看右看,关了客厅灯才回到房间去。
路衬星晚上没吃多少饭,早早地就缩到床上去了,为了方便许书弋进来,特意睡在了最里面,靠着墙。
许书弋没敢开灯,只敢接着窗外一点灯光,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
等了一下,才坐上床,轻轻地掀开一点被子,行动迟缓地往被子里钻。
“你不用这么轻。”路衬星从被子里露出的两只眼睛睁开了,“我没睡。”
许书弋迅速躺下来,和路衬星面对面。
“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路衬星说,想了一下,又补充完,“可能认床。”
“认学校宿舍的床?”许书弋乐了,“你是哪里睡着不舒服认哪里的床吗?”
“......”路衬星睁着眼睛没说话。
主要也想不到什么话来说。
许书弋侧身回来,仰着身子,看着天花板。
他问,“你想过以后吗?”
路衬星眯上的眼睛又睁开。
培养不出的睡意,还不如不培养了。
“想过。”路衬星说,“你想听?”
“你说,”许书弋回头笑着看路衬星,“我听着。”
“很简单,离开这里。”路衬星话冰冰凉凉,很是果决。
许书弋:“去哪儿?”
“哪里都行,”路衬星叹气,“不回来了。”
许书弋沉默起来,他还有话,没敢问。
他想问,离开这里,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是一个人,还是,有人。
如果有人,能不能是他。
可又不想问,朋友,也得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