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径直跑向顾忱暗,我的身体从一个个士兵、树木间穿过,他们丝毫没有感知。
“奥怎么会?”我还没站稳就急着问顾忱暗,他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带着我从人群中挤出去。我们踩过外围层层叠叠还来不及处理的尸体,往森林深处走去,确定了发掘位置后,没有人砍伐树木继续开挖了,那里空无一人,只有横七竖澳古木巨树倒在地上,正好为我们做了掩护。
“应该是辉月的缘故。”顾忱暗猜测道,“很显然,他自愿被无界者控制,以他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被无界者占据身体,莱斯特也是同样的道理,他们都是与无界者签订了契约,自愿的。”
“你是,无界者以治好辉月为筹码,和奥签订了契约,奥自愿成为了他们灵魂寄生的宿主。”我刚听到这个法非常震惊,但转念一想,确实也只有这么一种可能性。
“我之前一直想不通,无界者的这种灵魂寄生法术那么强大,为什么他们还没有完全侵蚀这片魔法大陆?”顾忱暗看着我,我的发现我的身体已经开始逐渐实体化,我已经可以感受到他的袍子被风吹动,那温热的粗糙的布料划过我的皮肤,带来的那种难以言喻的舒适福
“为什么?”我顺着他的意思发问,但很快就自问自答,“是因为他们并没有实体,就像刚才的我那样,无法触碰到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自然没有办法对它们作出改变。”
“差不多!”顾忱暗似乎非常惊讶,“看来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猜测他们是和从前虚空之战时那些入侵者一样的存在,他们的世界和我们世界的维度不一样。因此,他们需要通过寄生宿主,为自己的法术寻找一个合适的释放平台。”
“这……这只是一种猜测吧……”顾忱暗得我毛骨悚然,“我刚刚也只是随便那么一猜。”
“不,凌魈就曾经亲眼见到过一次无界者所谓的寄生过程,那个人你应该忘不了。”他顿了顿,像是在仔细观察我神情,吃不准要不要出那个名字。
“是谁?永夜谷里的?”
“很接近了,是莱尔。”他的时候一直看着我的眼睛,可能他会认为这个名字给我造成的心理阴影会让我战栗、让我崩溃。
“你不用那样看着我,比起莱尔,血族的经历似乎阴影更大一点。”我笑了笑,轻描淡写地掩饰我的恐惧,令我心有余悸不是那些影虫带来的痛苦,而是,我的身边竟然已经有那么多潜在的无界者了,他们就在那里,可能什么也不做,就是你最亲密的朋友或者亲人,可他们的灵魂早已被不知名的什么东西侵蚀了,那些黑暗的、如同粘稠雾气一般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