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呢?外人倒是都说我们严家是只手遮天,这大小丞相,大小阁老的称呼我们也听了不少。然而实际上呢?我们父子就像被架在一个高台上,是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左右动弹不得。成日不是为了稳固所谓严党的地位绞尽脑汁,就是给这些人去处理麻烦。”
严世蕃深吸一口气,“爹,激流勇进虽好,可也得有进的路啊,如今您的位置已经没有能再进的余地了,若是还不及时收手,再这样下去,怕是我们严家要步当年夏家后尘了。”
严嵩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里也有些诧异,这孩子向来乖张跋扈,连太子都不放在眼里,什么时候起愿意去想这些了?
严嵩指了指矮桌旁边的位置,示意严世蕃坐下,然后看着他,目光慈祥和蔼,“儿啊,你也知我们如今是被架在高台之上,为今若不好生将这权势握在手,你我二人才叫真的动弹不得。”
“爹,此言差矣。严家如今的地位,终究还是要靠当今对您的宠信,说句大不敬的话,这一代换一代,谁也不知这下一代真正的品性。还是要做好打算的。”
“你当如何如何?”
这边严世蕃正对这朝堂局势,权利更迭与严嵩做着一番计划。林菱这头也在忙一件大事。
乌安帮少帮主谢霄接到少林寺给俗家弟子的命令,命他们前去岑港支持于大勇等人抗倭,谢霄和他师姐上官曦作为俗家弟子,即刻便启程前往。陆绎几天前已经被派去岑港查案。
如今倭寇横行,沿海百姓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林菱和陆坚两人一合计,决定也赶去岑港为受伤的士兵医治。杨程万听说后也决定跟他们前去,为抗倭之事贡献力量。事不宜迟,三人第二天一早便收拾好行李,和今夏告别前去岑港。而今夏,因为发现之前和他们打过交道的一个通倭之人偷偷潜进临安,所以留在临安城内,准备探查其意图。
京城内,严世蕃自和父亲深谈了一番后,便一直待在家中。前些天,黄郁为蓟辽总督一职,到府上拜访,奉上了不少的奇玩珍宝,特别是那副《清明上河图》,是他寻找多年的张大家的真迹。他这一回来便迫不及待叫人拿来好好欣赏一番,心里正想着找人把它裱起来,再寻个时机将这画送出去。
这时,严风走了进来,“公子,廖文华在回乡的路上,死了。”
严世蕃放下之前为仔细欣赏《清明上河图》上面街市人物细节而一直拿在手里的放大镜,抬头看着窗外,薄唇微微扬起,眸光却透着冰冷,“没留下痕迹吧?”
“公子放心,属下已经全部处理好了。”
听到严风的话,严世蕃就放心了,“这廖文华屡次背叛我严家,父亲为着情义容他,我这里他可过不去。”
“公子,还有一事。”严风看着公子心情还算可以,有些纠结要不要破坏公子难得的好心情,可一想这事□□关林姑娘,严风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林姑娘去了岑港,准备去救治岑港的伤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