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昨天为了不耽误时间,特意未走官道,选的都是偏僻静的小道,若是有人在他们身后尾随,以她的能力,不可能丝毫都察觉不到,客栈也是她随机选的,由此看来,这下毒的人应该就在他们之中。
那人意在拖延时间,若是以往她定是会将计就计,可眼下恐怕是不能如那人所愿了。
白遇洗漱完下楼就看到了独自在楼下坐着的苏怀瑾,遂走至那桌:“怀澈兄起的这么早,是睡的不习惯?”
苏怀瑾放下水杯,摇摇头:“并非,在下只是觉得时辰差不多了,收拾收拾吃过早饭该上路了。”
白遇看看楼上相继开门走出来的众人,吩咐小二将早饭端过来。
待大家都入座准备吃饭时,苏怀瑾不动声色的观察众人,发现其中一人拿起一个饼,刚要往嘴里放,却不知何原因又放了回去,之后直到吃完也未再碰那个饼,只一个劲的喝粥。
苏怀瑾笑着说道:“这位儿郎怎吃的如此少,咱们待会还要赶路,你只喝粥不抗饿的。”
大家都看向那人,那少年被大家看的似有些羞涩,支吾道:“我饭量小,不碍事的。”
白遇看了看那人,又看了看苏怀瑾没有支声,低下头继续吃饭。
大家都吃完早饭,回了房间,准备取过包袱便骑马上路。那少年趁没有人注意他,闪身进了白遇的屋子,而这一幕则被躲在房间里留心他的苏怀瑾看到了。
“大少爷可是怀疑他?”
“不,恰恰相反那人绝不是他。”
“为何?”
“我若是下毒的人为了撇清嫌疑定是要与大家一同中毒才可,而那人发现饼有问题后,就一口未动。”
“那少爷为何刚才要在那么多人面前问他?”
“我不过是想看看,那人是不是白遇。还好不是,若是他就麻烦了。”
“可若是像公子所说他知医理,那也应知道我已撒了解药,他为何还是不吃?”
“这个吗......”苏怀瑾笑了一下“大概是因为他矫情吧。”那人相貌不错,吃饭时举止优雅、贵气,不似是普通的侍卫。
他们又赶了一天的路,天黑时亦是苏怀瑾随意选了家客栈住下。东浅问苏怀瑾,可要他去守着厨房,苏怀瑾道不用,他们明天还要赶路,且到卫辉就更忙了,现在最主要的便是养足精力,那只小老鼠,就先养着,不急。而且那人若是聪明的话,知道计划被识破,这两天便会消停些,不会再起什么幺蛾子。
另一个房间里,白遇的想法与苏怀瑾不谋而和,遂也未派亲信去盯着。
第二天一早,东浅便又去了厨房,查看食物是否被人动了手脚,刚推开厨房的门,便看到那少年,昨天路上在苏怀瑾和东浅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大家都熟知了名字,因此东浅和这叫宋唐的少年也算认识了,遂道:“怎起的这般早?”
少年腼腆的笑笑:“昨天晚上没吃饱,早上被饿醒了,想来厨房看看可有什么吃的。”
东浅便也笑笑:“那你可寻到了?”
“寻到了,寻到了。我让小二都端到大堂去了,东浅兄可要来一道用?”
“恩,行。我家公子想吃碗蛋羹,让我来与厨房说一声。你先去吧,我随后就到。”待宋唐走后,东浅便去检查了一遍吃食,发现果然如公子所料,今日所有吃食都未被人动手脚。
这几日都相安无事,可苏怀瑾却忧心忡忡,他们越接近灾区,流民就越多,从他们口中得知灾区的情况比她想的还要糟,信使送的灾情也只是当时的初步统计,可现在看来,那时的情况已经算是乐观的了。
他们快马加鞭,终是到了受灾最严重的卫辉。
先行到此的南淮和乌雕将这几日得到的大致情况与苏怀瑾汇报了一下,卫辉底下的三个县都被大水淹了,基本上算是无人生还,卫辉知州在前两日巡查河道时,不幸被河水卷跑,现下还不知所踪,生还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现在知州府的一切事宜由三位州同知代管,但三位州同知心不齐,谁也不服谁,因此现下卫辉可算得上是一团乱麻。苏怀瑾冷笑,好,好的很,都已这般情况了,那三人还有心思争权夺利,她倒是要看看他们都有什么能耐,若是用不上也不用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