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的背还是弯着的,他维持着刚才那个行礼的姿势,脸上挂着僵硬的笑。
苏怀瑾一行人提前出发了,她扮成了老爷的小厮,乌雕是老爷,乌鸫扮演着护卫兼车夫的角色,夫人和丫鬟是谁,即使不用说,大家也都能猜出来。
除了在外驾车的乌鸫,其余四人都坐在车内。苏怀瑾看着对面那俏丽的主仆二人,脸上是掩也掩不住的笑容,啧啧啧,这小模样,可真是娇啊。
白遇估摸着时间,他们在苏怀瑾走后一个时辰才上路。
两伙人走的都是官道。今日的官道未像之前那样被堵住,但他们却不敢掉以轻心,他们时刻保持着警惕,以防情况有变。
他们顺利的到达了下一个城。进城后,依然是按原先的方法选择客栈。
翌日清晨,白遇那行人最先离开。
苏怀瑾吃过早饭,一行人又去集市上逛了逛,买了些特产后,才退房离开。
苏怀瑾坐在马车中,想着,这两日这么顺利,是因为那边收了手,还是因为那边的人仍以为他们这伙人还待在那家客栈中。苏怀瑾感觉还是前者的可能性大些,但她不敢冒险,他们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一路顺顺当当的回了京城。
他们进了京城,换回了原先的衣服后才各自回府。
苏怀瑾未回自己的院子,她直接去书房见了父亲。苏怀瑾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都告诉了父亲苏熠。
苏熠点点头,与她说起了京中的形式。现下淑妃已死,皇上对八皇子日渐疏远,但因皇后的喜爱和照顾,八皇子在宫中仍是没人敢怠慢;皇后的亲子——太子殿下近日被皇上派去筹备使臣朝贡的各项事宜;大皇子庄王依然和原先一样过着闲云野鹤般的日子,醉心书画,喜结文人;明王从卫辉回来后,很是消停,除了上朝的时间外,平时都显少出府。
父女二人讨论了会儿京中的局势后,苏熠就让苏怀瑾下去休息了。
谁知苏怀瑾并没有走的打算,她撩起衣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向着苏熠说道:“父亲,孩儿想与白遇解除婚约!”
苏熠看着跪在地上,背却挺的笔直的女儿没说话。
苏怀瑾见父亲未说话,就将双手垫在了地上,冲着父亲拜了一拜,她抬起头,看着父亲的眼睛,毅然决然的说道:“父亲,我要与白遇解除婚约。”
苏怀瑾这次用的是要字,区别于她之前商量的态度,她已经想好了,无论父亲这次同不同意,都无所谓,她与白遇的婚约是解定了。
苏熠看向了苏怀瑾那倔强的、昂着的头颅,看向了她那双因操劳疲累而泛着红丝的眼睛,又看向了她垂在身体两侧紧握成拳的双手,苏熠的内心有些酸涩,他真的不能称的上是一位合格的父亲。
苏熠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说道:“十三,你以为这亲事是为父与你白叔定下的吗?”
苏怀瑾楞在了那,她不懂父亲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苏熠看着苏怀瑾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为你们二人定下这亲事的不是别人,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