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荷轩内，凤姨娘刚走近房内便看见以旋正做着等她。脸上没了先前的童真无邪，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老练与狠戾。凤姨娘一怔，柔声问道：“旋儿，这是怎么了，谁惹了我们家旋儿这样不开心了？”

凤姨娘心里清楚以旋的脾性，她自小便教导以旋喜怒不形于色，也教给她很多在高门贵族得以生存的手段。她向来最为听话，学得也快，从不耍小孩子脾气，可如今竟像是变了个人，对她摆起脸色来了！她想着定是以旋误会了什么。

以旋看着向她缓步走来的凤姨娘，面上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仍是一张寒若冰霜的面孔对着她。

“姨娘回来了？那以旋就退下了。”以旋齐齐整整地行了个礼，便要回房。

以旋是她带着爱和责任亲手抚养长大的，她了解她的脾性。她的礼仪无可挑剔，可从前她从不愿在自己面前这般生分……

“旋儿，我……”凤姨娘想伸手挽住这个倔强不屈的孩子，可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心里是千根万根的刺一下一下狠狠地扎着。最终还是松开了紧紧拽着以旋衣袖的手。

“姨娘可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以旋转身又像凤姨娘行了个半礼，像是等着她的吩咐。像是属实不耐烦了，可在她真实的想法里她反而希望姨娘能给她一个解释。

为什么每次和自己和她说以后要带她远走时总是含糊其辞？为什么要让处心积虑让她在父亲面前弹奏？为什么要利用她去争宠？苏以旋想不通，难道这些年的抚养和宠爱都只是为了一朝争宠的谋划？

“若是没事，旋儿乏了，要退下了。”苏以旋一双手藏在袖内绞地泛红，敛着眉眼，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却倾尽所有希望地等待着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