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娘上过战场?”
李晴扑哧一声笑道,“怎么?你也觉得女子不能带兵打仗?”
“怪不得娘那天那么厉害”
“娘的家族在琉璃国也是大族,你姥爷那次战争,统领二十万大军,两国交战,一战便是半年,我与你爹便是在战场上认识的,初见你爹,红鬃烈马,金戈银甲。只是一人一马便冲入我军阵中,我岂能怯战,便提枪与之激战。。。”
“那谁赢了?”
“你爹伤了我胳膊,我摔下马来,掉下头盔,你爹见我是女儿身,一时愣神,转眼便被我军包围,你爹见状,便来不及去我性命,连忙突围离开,之后,我与你爹在战场来来回回交战了几十场。。。”
“那最后是龙源国赢了吗?”
“嗯,战争主动权本是在我们琉璃国手中,却不知为何,琉璃国尊下了急令,令你姥爷回去,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更何况本就艰难取得优势,此时军中怎可没了主将,你姥爷便派使者回令,待取得胜利,再回朝接受惩罚。哪知国尊竟连下十道急令,只记得最后一道指令是一块玉牌,你姥爷看到玉牌,仰天长啸:‘天要亡我’,第二日便快马回朝,十日后竟传来我爹畏罪伏法,自裁于府中,可笑的是罪名是抗旨不尊,握兵拖延,贻误战机。我听到此消息,立刻率领亲信,快马回朝,想去问个明白,哪知途中遇到埋伏。。。”
李晴说道一半,转过头去,李辕见娘不在说话,半坐着瞧去,发现娘在擦拭眼泪,“娘,你怎么哭了”
“不碍事”,李晴接着说道,“埋伏我的足有百人之多,且个个训练有素,下手狠辣,我连亲信不过十名,一时不敌,边打边退,慌乱中入了龙源国阵地,我受了伤加上体力不支,摔下马来,等醒来已在你爹帐中,不久,琉璃国大败,琉璃国尊割让边疆十城,此战才得以平息,而我李氏一族在琉璃国再无立身之地,纷纷逃离。我也被当战俘压往龙源国都。”
“你可知你娘当时称号是什么?”李辕抬头,发现父亲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你娘当时可是出了名的凶悍,军中都称她为琉璃夜叉。后被我压入都城,此刻又得知她族中一事,那一战琉璃主将消失,先锋遇刺本就蹊跷,如今李家又被灭族,便将此事告知你爷爷,谁知你爷爷听后,竟派人将你娘放了,之后才知道,你爷爷年轻时曾去琉璃国做间谍,与你姥爷结识并成为至交,后身份被识破,离开前与你姥爷约定,他日战场相见不必留情,但我两家若有一家惨遭横祸,另一族必要保全其血脉,不至于断绝。”
“那后来呢?娘回去报仇了吗?”
“报仇?举国都认定李氏为国贼,区区一人又怎可与一国抗衡?后来你娘在府中安置,整日沉默寡欢,还好有你爹将她折服,后来嫁给了你爹,方才有了你,哈哈”,姬广成拉着李晴的手笑了起来。
“成哥。。。”李晴看着姬广成,头倚在了他的肩上,“若是一直那样该多好。。。”
“嗯,会好起来的,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和辕儿。。。”
李辕看着相依偎的父母,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索性闭上了眼睛。
姬广成看到李辕睡了,便在李辕床榻边上的地上铺好被褥,让李晴上床和李辕一起休息,自己则躺在刚铺好的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