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傅韶接过画纸,上边齐老师给打了分,比他想得还要高一些。
盛修明听着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悄默默去看俞徽,动手给傅韶发消息
城北徐公:这是你同学吧
城北徐公:我怎么觉得像是老师?
傅韶没看手机,关注点在画上。
盛修明翻了个白眼,在傅韶眼前晃了晃手,等他看过来后一字一句地说:“我、去、酒、店,等、下、给、你、发、消、息。”
消息两个字他咬音咬得很重,傅韶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潜意思,盛修明出去后他看了眼手机消息,又瞬间按灭了。
半个小时后,俞徽不知道因为什么起身离开,傅韶开了手机给等消息等疯了的盛修明回消息。
闭关:是画室老师
闭关:也是学生
盛修明打出几个问号,可对面又没了消息。
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左右,傅韶这个大忙人才打电话跟他解释:“他也是学生,在画室兼职老师。”
盛修明难以置信:“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忘了跟我讲?”
傅韶拿着遥控器开空调,觉得莫名其妙:“重不重要跟你有什么关系?”
太扎心了,这见色忘义的狗玩意儿。
盛修明捂住心脏想——他没想到的是,傅韶还能更狗。
那是一个迷惑的上午。
俞徽在教傅韶画不同材质的质感,傅韶搬着椅子坐在俞徽身边,手里拿着笔,在调色盘上蘸了蘸后抬手在纸上铺了两个色块儿,“这样?”
“嗯,然后在这边加重一些,”俞徽语气温和,他用笔杆在画纸上轻点了一下,“这一条边都要加重。”
“光呢?要加什么颜色?”
盛修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大老远到这里看傅韶画画,是游戏不好玩还是家里的床不够软?
所以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盛修明沉思了半晌,把视线落在了坐在傅韶旁边的俞徽身上。
“不是,我过来是看你的,不是看你跟人一起画画的!”趁俞徽去厕所的机会,盛修明凑过来质问傅韶。
傅韶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下把他推走,嫌弃道:“你不嫌热?离远点?”
盛修明:???
“你踏马刚刚跟那个老师都快亲上了怎么不说热?!”这是什么极品双标?!
傅韶噎了两秒后迅速反击,并拿出了无法让人反驳的理由,“调色太认真忘了。”
盛修明满脸的不相信,他冷笑两声,“我可去你的吧,你过去打游戏顾二坐你身边也没见你不让他起开。”
这次傅韶不知道怎么说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盛修明拧着眉,“你之前跟我说放下是不是——”
傅韶一脚踹在他凳子上,盛修明没有防备凳子被踹翻摔倒在地,人也倒在了地上,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正欲发怒,就看到俞徽往这边走来。
盛修明:“......”
俞徽扶起被盛修明撞得偏移原地的画架,“小心些。”
他对盛修明客气傅韶就不客气了,傅韶不耐烦道:“你闲的没事干出去玩去。”
盛修明觉得自己心肝脾肾都是疼的,他摔这么一下谁害的?!画室里边还全是灰,盛修明扭过脸看见自己衣服后边的脏污,脸都青了。
顶着这么一身盛修明是待不下去了,他气呼呼地出了画室,回酒店换衣服。
中午十一点半,傅韶给盛修明打了个电话:“帮我带份饭到画室。”
说完就直接挂了,没给盛修明一点拒绝的机会。
半个小时后,盛修明拎着小火锅来了,他刚进画室就被镇住了,烧烤泡面炸薯条,奶茶可乐冰淇淋。
整个画室堪比食堂,盛修明迟疑着把外卖火锅放到了桌子上,“你们都在画室吃饭?”
他在学校别说给教室吃泡面了,吃个包子都能遭班主任一通数落。
傅韶洗过手回来摸出筷子,头也不抬,“能多画一会儿是一会儿。”
盛修明拉过空凳子坐下:“您这真开始走励志路线了。”
傅韶没有说话,他忙着吃饭,不想搭理盛修明。
可惜盛修明是个特别擅长自娱自乐的主,不搭理他也能说一出单口相声。
“我问你个问题,你现在是觉得画画终于还是谈恋爱重要?”
傅韶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喝了口水:“目前来说这是一件事。”
言下之意:不需要比较。
盛修明挑拨离间的心收了,他悻悻道:“你自己有数就好。”
傅韶吃完了午饭,转头又沉浸在画画当中,如俞徽所说,他现在陷入了瓶颈期,每天焦头烂额。
盛修明看他画画,后悔自己没把暑假作业带回来,干脆在附近书店买了打卷子。
——只不过才做两道题心态就崩了。
“你们这地方卷子怎么这么难?!都是地方卷差距这么大的吗?”
画画累了过来找傅韶唠唠嗑的胡福听到这话,顺口问了句你哪的人?
盛修明报了个地名。
胡福沉默了,他充满嫉妒地看向盛修明,“你知道你们那卷子有多简单吗?我们老师看到你们那的题说直接跳过不用看,太简单了,没有做的必要。”
盛修明:“......”
他突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
傅韶在这边补文化课,学的到底是那边的难度?
“有差吗?”傅韶也有些懵:“学得东西不都一样吗?”
他过去课从来没仔细听过,考试全屏感觉跟运气,来画室之后才跟着开始学文化课,难度之类的傅韶从来没有在意过——对他来说无差,都不会。
学得东西一样可卷子难度跟录取比例都不一样!盛修明恨铁不成钢,“一个简单模式一个地狱模式,能一样吗?”
胡福也听明白怎么回事了,表情瞬间扭曲:“你这个潜入我军内部的卧底。”
傅韶:“......”
他之前又不知道。
但是,如果整体难度偏低,他是不是有可能跟俞徽去同一所大学?
“对了兄弟,这题你会做不?”盛修明指着卷子上的一道数学题问。
傅韶看完了题干,顺手拿起笔在面前的画纸上算了起来,胡福也跟着凑了这个热闹,随便摸了张纸就开始算。
三分钟后,两个人给出了一模一样的答案。
盛修明翻到答案,神色复杂地点了下头,“算对了。”
胡福不屑一顾,“这题只能算中等难度,你这套卷子买的不好,题型重复的太多,挑一两道做做就行了。”
这画室的人大概是属刀子的,且专门往心上捅。
盛修明抹了把脸,胃疼:“让我冷静冷静。”
两分钟后盛修明冷静完毕,“我明天买机票回去。”
傅韶:“......”
“我回去补课,”盛修明闷声说:“太他么励志了。”
傅韶三两笔画完了画,胳膊压在椅背上,抬头问:“说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盛修明没好气道:“我骗你干什么?”
傅韶转了两圈笔,点点头:“那晚上请你吃饭。”
盛修明震惊地看着他,“你原先不会压根没想请我吃顿饭吧?”
被人一言道出心思,傅韶拎着那打没写两道题的卷子扔到盛修明身上,没好气道:“写你的卷子去。”
“那我去你寝室写。”盛修明接住卷子卷了卷,随口问:“你住哪儿?”
傅韶给他指了男生宿舍,“402。”
盛修明拿了钥匙走了,傅韶换纸开始下一张四分之三面女青年。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了身侧空着的位置上,俞徽家里好像出了点事,上午接了个电话就匆匆走了。
精细度不够,傅韶叹了口气,画画百遍其义自见,继续画吧。
他抿了下嘴角,慢慢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俞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