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便不劳康总旗费心了。你家中尚有娇妻美眷,快些回去吧,不可让她们久等。”
楚清秋知道这厮只是想借机侵吞牟家财产,因此毫不犹豫地打掉了他的意图。
“既然楚大人如此吩咐了,属下便先告退了。”
康知源陪着笑脸。
他虽是禁法司总旗,但单论官阶,比之钱塘县县令,还要低上一筹。
故而他不敢拿大,对着楚清秋和李禅行了一礼,便带着自己的黑衣力士匆匆告退。
“倒是让祭酒见笑了。”
楚清秋摇摇头,抚须叹道:“此事诚如祭酒所言,乃是牟颖暗中供奉鬼物,被其反噬,结果两败俱伤。来人,去告诉文龙,此案已结,无需审问了。”
李禅毕竟是天师道二十四祭酒之一。
楚清秋虽然心中对此案细节尚有怀疑,但仍是给了这道人面子。
“对了,这僵尸也不能就此放任不管。它若是吸足了阴气,将来或许会重新尸变。还望祭酒出手,灭了这隐患!”
“这有何难?”
道人眉目舒展,嘴角上扬,轻轻一呵,只见他口鼻中溢出点点星火,覆盖了白僵的躯体。
嗤!
霎时间。
白僵无风自燃。
片刻后,只余满地黑灰。
“楚县令,此事已了,我也该告辞远行了。”
解决完白僵尸身,李禅心中已经有了离去的意思。
“祭酒为何如此突然,莫非是我招待不周?”
楚清秋愕然道。
天师道祭酒,非常人可见。
他还准备趁这个接触的机会,与这位道长多亲近些。
楚清秋虽然满腔热血,要肩负一县生民,可他也不是迂腐之人。
天师道祭酒,放在都城长安,那可是能与皇亲国戚,一品大员相交的存在。
如今能与他这小小县令折节相交,已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了。
李禅笑而不语。
他此次下山,尚有其他要事,不可能在此一直停留。
要知道,天师道虽将大虞疆域划分为二十四治,但这当中,可是有不小的水分。
二十四祭酒,说得好听,其实这其中大部分祭酒,相应的管辖教区中都没有天师道势力,因此只能窝在龙虎山中,潜心修炼。
李禅此去,就是为了替天师道正名,要将其中一治所在,拨乱反正!
观其神色,楚清秋明白李禅心中已有决定,也只能微微叹息,送他一路出了牟府。
“楚县令,你我就此别过!”
茫茫夜色中。
道人飘然远去。
‘此次一别,却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楚清秋神色黯然。
虽然与李禅相交,他是带着几分功利色彩,但也存着真心。
如今见友人远去,心情一时难以平静。
“放开我,我不是什么小贼,你们快放开我!”
牟府旁边的巷子中传来少年的呼喊声,打断了楚清秋的伤感。
不消片刻,就有两个捕快扭着一个布衣少年的双臂,把他从小巷中押了出来。
“怎么回事?”
楚清秋皱眉不悦道。
“大人,我们刚才搜查巷子的时候,发现这小子在里面鬼鬼祟祟的,见了我们还想逃跑,我们觉得这小子有些可疑。”
其中一个捕快说道。
“放屁。”布衣少年红着脸,大声道,“我只是听说牟老爷死了,过来看个热闹,凭什么要抓我?”
“此案已结,把这小子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