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剑两个，吹着夜风，让影子在街灯下拉长，看着边上人家吃剩下的垃圾，想着今夜该去哪里混口饭吃。

公交站牌处还有人在等公交，可是这个时间，司机早就钻进了自己暖和的被窝，搂着妻子，去造孩子。

这是个等车人，夜夜的等，不知道什么时间，才能有车把她带走。

长发遮住了脸，只漏出了个下巴，修长的脖子可以看出，她的皮肤很白，甚至可以说是惨白，她低着头，根本看不出长的样子，一身碎花裙，像是被排挤了的春花，找了个寂寞的地方，孤独的绽放。

沈小剑：“有点可怜，无家可归，好像孤魂野鬼。”

九情：“本来就是，要不然怎么能称得上孤魂野鬼。”

沈小剑：“原来真的是啊，可我刚才说的是我们两个。”

原来是九情误解：“我们才不是了，你有我，我有你，不孤，而你是人，我是妖，都不是鬼。”

沈小剑想了想，这个说法，也算是能说服自己吧。

等车的鬼还在等车，也许已经在哪等了好久，为什么她从来不上车？沈小剑很是好奇。

一人一妖，走过去，找那个鬼去谈谈，同是天涯沦落人，都是无处可去，无家可归的。

两人站在小鬼的左右，一边一个。

沈小剑：“哈喽，你好。”

小鬼动都没动，沈小剑看向九情，九情摇头。

沈小剑心想，还是一个内向的小鬼：“你好啊，你叫什么，在这等车么？”

小鬼一动不动。

沈小剑看向九情。

九情：“她说，这个人有病啊，大半夜来搭讪一只鬼。”

沈小剑很高兴，至少小鬼能交流。

小风轻轻的吹，吹到了小鬼的长发，把长发吹散，露出小鬼脸上的眼睛，小鬼空洞的眼睛中，映着九情的脸，自始至终，一人一妖一鬼，都是并排站着。

九情：“好看么？”

小鬼点点头。

沈小剑：“遮住的太多，看不清。”

九情笑了，笑的很温柔，这是除了沈小剑之外，唯一一个不讨厌自己的。

九情的笑，让沈小剑知道，原来不是问自己啊。

沈小剑：“你在这等车？”

小鬼还是一动不动。

九情：“她说，这人真的有病，自己不是在等车，难道是在等你啊。”

沈小剑：“我看你就是在等我，这个时间，早就没有车了，司机都回去和媳妇滚床单了。”

九情：“她说你才像是一只鬼，自恋鬼。”

沈小剑：“你知道什么是滚床单么？你知道滚床单之后会生孩子么？”

九情：“她说她刚刚错了，你应该是只色鬼。”

沈小剑：“那你滚过床单么？想滚么？”

九情：“她已经不想跟你对话了。”

沈小剑：“自始至终，也没跟自己说一句啊。”

沈小剑：“要不要以后等我认识个帅男鬼，给你介绍介绍，一看你，就是没滚过床单，要不你让我看看你长的什么样子，要是好看的，我跟你滚也行，不过前提是得好看。”

九情没有再开口，因为小鬼已经不想在这等车了，今天来了一个神经病。

小鬼的身体慢慢变淡，想要离开。

九情转过身，看了一眼，她就走不了了。

小鬼很是疑惑，转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只是疑惑，在没有其他感情。

但却让九情一震：“他不让你离开，他想看你长什么样子。”

小鬼终于自己开口了，声音像是冬日的清泉，破冰而出：“我很好看，但是不想跟他滚床单。”

小鬼的声音中，没有带任何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