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紧了手里炙热的佛珠,心也炙热,灼痛。
“阿弥陀佛。”他行对着宸王府小施一礼,转身离开,随着流动的人群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何时停,去向何方,但大抵就是不会离开她很远的地方。
风拂起他鲜红的袈裟,如火,那般张扬,那般来势汹涌,也如时间万物一样,终有一日遇上相克之物,就在无还手之力。
僧人的眼里发着幽蓝的光,将他那双浅色的双眸映衬得幽深。
他还能是当年九台寺中的无欲无求的静悟大师吗?
静悟只是痛苦地牵住袈裟一角“佛啊,为何不能为我脱去袈裟,贫僧已入红尘,不能了无牵挂。”
……
“怎的,还闹上脾气了?”倾颜对上男子瞪得跟个杏仁儿似的眼睛,温吞地问道。
男子几欲开口,都未出声,最后干脆将脸一撇,不再理人。
“那你自便。”明明是外嫁而来,却已经以一副主人家家的样子。
宸王极不受宠,这婚宴也省去了拜堂甚的繁文缛节,倾颜也乐得自在,将金钗凤霞随意地解下扔到了一旁,只留一身红衣烟纱,红带乌发。
这是她第一次好好打量这个所谓的宸王府,白天看得更为明了,也将那萧条看了个真切。
“嗒——”丹蔻晕红的手指在石椅桌上有节奏地作响,倾颜安静地坐着,听风吹低野草的声音,听木门被缓缓推开的声音,听由远及近的——
“你这脚程实在是慢了些。”脚步声既近。
“……”
“你过来,我将你解了穴道。”
男人一身大红,配上他那俊容,再合身不过。他一脸气不过的样子,一方又往女子走去。
“怎么生得小气家家的?”倾颜撑着脑袋嘟囔着另一手放下了端在手里的茶盏,几滴茶水飞溅,直击男人哑门穴而去。
男人的眼底流光微动,表面还是一副生气极了的样子。
“说话。”
“我,不——要!”
“嗯,能说话了便好。”
“……”
倾颜缓缓起了身,转身还见男人发愣,问道“还愣着做甚,你若不领我去庖厨,等着挨饿么?”
“哦,好。”原是找不到庖厨才在这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