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光挣扎起身，小姑娘叫道：“哑巴，你快扶着他，我去叫红姐姐来！”

那名叫“哑巴”的年轻男子一脸不情愿地将他扶了起来，子光连忙道谢：“多谢兄台...不知...咳咳...不知此处是...?”

哑巴没有理会他，只是站在一旁。

方才的小姑娘带着一个穿红衣的高挑女子走了进来，子光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上那把分量不轻的刀。子光回想起昏迷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他此刻很难把那个煞神一般的女子和眼前这个女子联系到一起。

但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打破了他的希冀。

“是我救了你，你不必言谢，你也救了我。”她冷漠的语气像是跟这世上谁也不相干一般。

他看见哑巴惊愕地抬起头，又沉痛地垂下了眼。

子光笑笑，语带讽然：“你不必救我，若是我知道你就是女罗刹，我也断不会救你。”

那小姑娘气道：“喂！你这个迂腐书生，要不是红姐姐救你你可早就死在那吴恶霸的手里了，莫说感激，就算让你今后为红姐姐卖命，那也是应当的！”

子光看了眼气得跺脚的小姑娘，又打量了红霞一番，收起笑，冷然道：“你想让我为你卖命？”

红霞开口：“我的师爷被杀了。”

“关我何事?！”子光愤怒。

“你读过书，脑子……也还不错。”红霞颇有耐心地解释道，末了又补上一句：“还算是有骨气。”

“你！……真是土匪！”

红霞不说话，只看着他。

子光被她的眼神盯着，也不打怵，梗着脖子瞪了回去，咬着牙狠道：“你，休，想。”

“喂！你别给脸不要脸！”雁儿急了，哑巴拉着她，朝她摇摇头。

红霞收回眼光，朝外喊道：“老六。”

老六应声进来。

红霞说道：“收拾间屋子，把……”红霞顿了一下，转过头问道：“你叫什么?”

子光气得脸发白，不理他。

雁儿从子光行囊中翻出一封信，是子光写的家书，还未寄出去。红霞接过信看了一眼，将信收进怀里，接着对老六说道：“把东屋的房子腾出来，把宋师爷安置进去。”

雁儿看见哑巴的眼神闪了一下。

东屋离北屋最近，哑巴住在南屋，离北屋最远。

“你……”子光气得什么话也说不出。

红霞却还嫌不够：“派人十二个时辰守着宋师爷，不准他离开寨里一步。”

“你！你凭什么！咳咳……”子光太过激动，不小心牵动了伤口。

红霞走向床头，一步步逼近，子光正义凛然丝毫不为所动。

只见红霞走到床前，欺身而近，一张冰冷而美丽的脸出现在子光面前，两张

脸之间只有一个呼吸的距离。

“就凭我是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