阏修罗看着自己这位忠心耿耿的下属,不知道该怎样教导他,让他懂得审时度势。
能让自己的父王亲自出马的事,就说明他志在必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或者横生的枝节,他才不辞辛劳地亲自指挥去了。
可这些话,阏修罗是不能,也没有心情去同她年轻的下属去说的。
“他们此刻到了哪里”阏修罗突然问道。
“啊。”百夷愣了一下后,连忙答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此时应该到达了边关的乌河镇。”
“知道了。”阏修罗面无表情地,“我让绒馨儿给你备了晚膳。她一会就会让人给你送来。你用完膳食再回去罢。”
阏修罗说完,便起身走出了偏殿。
“公主。”百夷追到了门口。
“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救过我的命,我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阏修罗也不回头,只是望着前方的某一处。
“属下明白公主的心意。但请公主准许属下继续追随。”
阏修罗思量了一番,便应允道“好吧。我在外面等你。”
阏修罗仍没有回头,因为她不想让百夷看到她眼里已经有了隐隐的泪光。
“记不清上次见那个人是什么时候了喔,好像就是自己要出战的前一夜。”阏修罗站在暮色四合的宫门外,努力地回忆着。
那天,因为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开拔去攻打莫北的一些残余部落,所以阏修罗早早地就歇下了,连晚膳都没有用。
可她躺下没多久,绒馨儿就悄悄地来到了她的帐前,隔着天青色的织锦帷帐,绒馨儿细声细气地,“公主,可睡着了”
“没有。”阏修罗望着帐顶,沉默了片刻后,才答道。
“公主,殊提法师在宫门口候着,说是有事想要求见。公主,您看…………”绒馨儿小心地讨着阏修罗的示下,那种想要阏修罗接见殊提的心情昭然若揭。并且只要是涉及到殊提的事,绒馨儿都出奇地热情。
就连一向粗枝大叶的休鹤都看出来了。她有一次就这事狠狠地教训着绒馨儿。
“绒馨儿,到底谁才是你正经的主子”休鹤话里有话地责问绒馨儿。
“自然是咱们的公主了,难不成还是你。”绒馨儿没好气地回应道。
“是咱们公主我看未必吧。当然,至于我嘛,更是不可能的了。”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何必拐弯抹角的。”绒馨儿有些受不了休鹤的挖苦。
“我看啊,你不如穿了那个缦衣去普照寺得了。反正你对那个殊提比对咱们公主还恭敬。”休鹤不紧不慢地,“其实想想也是,那么多高门大户里的贵妇小姐都对那个秃子崇拜得五体投地,你绒馨儿自然不能免俗了。如此一来…………”
“休鹤。”不等休鹤说完,绒馨儿就大吼一声,“你什么时候学会胡说八道了。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话,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罢,绒馨儿便气呼呼地走了。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休鹤对着绒馨儿的渐走渐远的后背大声地。
“休鹤,你就是个傻瓜。”绒馨儿回过头,气急败坏地。
“你说谁是傻瓜,你给我站住。”
休鹤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很快便传来了绒馨儿大惊小怪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