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素以为那日之后，只会出现两种情景。

要么宁子漠得到了自己，食之无味，便再也对她提不起兴趣了，回去继续做他的宁相，高枕无忧。

要么就是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她，追到南夷，对她百般羞辱，千般折磨，以泄心头之恨。

可是万万没想到，他两个都没有。

他虽然跟到了南夷，却假扮成丫鬟偷偷来看她，脸上抹了半斤的粉，把自己画得乱七八糟，梗着脖子不敢与她对视，好不容易对视了，又红着眼睛，道了一句好久不见，强颜欢笑的模样笑得人心头难受。

这还是她熟悉的那个宁子漠吗？谭素连大气儿都不敢喘，心跳久久不能平静。眼前的宁子漠，丢去了一向的从容，完全是陌生的一张脸，就连他眼角的那颗小痣都用粉盖了个彻底，“相爷……你来这里做什么？”

宁子漠是来带她回去的，可他却不能这样说，他怕他说了之后，又把她给吓跑了，所以只能跟她胡扯：“我来这里是有要事要查，与你无关，你不必担心……”

谭素睁大了眼睛，她感觉宁子漠的模样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可她又不能拆穿他，只能顺着他的话回他：“既然与我无关，那我就……”

谭素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示意他起身，他身上还残留着热气，让她有些心慌意乱，“那谭素就不打扰了……”

宁子漠一时间有些舍不得让开，他犹豫了一下，微微侧起身子，心里头有太多的话想说，可又不知该从何说起，胡乱捡了一句就说出了口：“那天晚上之后，你……你有没有……有没有喝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