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君衡一大早便起来了，整装待发，准备带谭素入宫。他带臻女回来之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如今带她入宫面圣，也是想早日敲定此事。

谭素今日不知怎么了，有些精神恹恹，梳妆打扮了一番，还是丫鬟亲自扶她上的马车。莫君衡询问了几句，她只道水土不服，睡得不好。

想来她在大聂呆了这么久，难免适应不了南夷的恶劣，莫君衡并未多想，便带着她出发了。

南夷地广物贫，自是比不上人杰地灵的大聂，谭素是入过大聂皇宫的人，如今进了南夷的宫殿，见着了差距，才明白为何南夷人会紧咬着大聂不放，利之所趋，趋之若鹜。

繁华如大聂，谁人不向往？

丫鬟扶着谭素下马车，她今日着了盛装，厚重的头冠压得她喘不过气，她走两步，喘上两口，等爬上九十九层阶梯，脚步沉重得抬都抬不起来，就连头冠也压得她头晕目眩。

莫君衡走了几步，回头等她，见她面色太过苍白，终于发觉了她的不对劲，“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谭素握紧身边丫鬟的手臂，强撑着摇了摇头，勉强走了两步。她的身体就仿佛风中柳絮，稍有风力，便会站立不住。

莫君衡握住她的手，又冰又凉，紧紧蜷缩成拳头，紧得打不开，“怎么这么凉？我给你的黑玉呢？没有带着吗？”

谭素低着头，脖颈纤弱，她轻轻摇晃着头，像个孩子一样，“今日走得匆忙，未曾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