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漠带着谭素并没有跑出多远，他肩膀受了伤，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裳，风雪迎面而来，他没抗住多久就昏昏沉沉地靠在她肩头，全凭意识驱动着马儿。

“相爷？”谭素唤了他一声，得到的只是微弱的回应，她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缰绳，拉着马儿放慢了步伐。

齐秉追了上来，瞧见宁子漠这般模样，心急如焚，“不能再走了，相爷伤了手臂，再不处理伤口，这手就废了。”

宁子漠还算有点意识，他微微握紧谭素的手，示意她继续前行，“不用停，等回了大聂，什么伤治不好。”

可是如此大的风雪，他带着伤如何前行？

齐秉还想着反驳他，谭素已经下了决定，驾着马儿扭头朝着隐蔽的山洞走去。

宁子漠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他抵在她肩头，呼出的气息都没什么温度，“素素，不要停……”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着，那虚弱的声音里甚至还带着些许哀求。

他不要她停下来，他要带她回大聂。

“相爷，莫君衡不会追上来。”谭素的声音里带着令人安心的冷静，她从容不迫地拽着马儿，神情也镇定地不行，“他想要的是我的心甘情愿，我的心思不在南夷，他追上来也没有用。”

齐秉乖乖地跟在她后头，听了她说的话，忍不住抬头看向了她，她身上还穿着厚重的宫服，身姿挺拔，他好像是天认识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