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要就此离他而去，宁子漠想将她拽过来，她的身子一软，险些摔倒了，勉强撑着桌子才站了起来。

他不敢再用力，只能沉默地望着她，心里像是被人揪紧了一般，疼得他难受，“嫁入相府，不就可以跟我走一样的道了吗？”

谭素摇头，一边摇头一边后退。

“我有认真想过，想了好多好多和相爷生活在一起的情景，就连梦里有时都会想，可是想到后面，就再也不敢想下去了……”

她抽出了自己的手，抓住了桌上的酒壶，她摇晃着望向周围的一切，那双眼睛竟还是那般清晰透彻，“世人皆讲究门当户对，或许是对的，观念不同的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只会互相拽住对方的脚步，又哪来同舟共济可言呢……”

“相爷方才问我的问题，这就是答案。”她晃着晃着，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相爷与道义对谭素而言，皆是不可得啊……”

她的衣裙晃动着，如青莲徐徐而放，消瘦的身子骨亦如风姿绝绝的高山之梅。

宁子漠站了起来，沉默地望着她的侧脸，他想让她转过身子看着自己，手抬了起来，终究还是放下了，“所以道不同，不相为谋吗？”

谭素摇晃着转了一圈，终于转过了头。

方才还那般振振有词的人，仿佛是醉昏了头，痴痴地望着他，笑了起来，“可是我，喜欢相爷，即使是道不同，也想与之为谋……”

她踉跄着扑到他怀中，仿佛找到了赖以生存的东西，不管不顾地想要来到他的身边，“喜欢相爷长得好看，喜欢相爷宠着我……”

“喜欢和相爷在一起，喜欢相爷喜欢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