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大怒，原本压了许久的怒火顷刻爆发。

“这到底是朕的天下，还是你们的天下，谁要做宰相，站出来！”

天子发怒，无人敢应。

先前还争吵得热火朝天的臣工们，再度如只鹌鹑样，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朕还没死呢，谁做宰相由不得你们决定。谁要想做，就亲自来和朕说！”

皇上威严赫赫，怒斥着众人火气也抵达顶峰。

这些人个个想要染指朝堂，也不知道结了多少党，营了多少私。

想到这些，皇上心中更有一股翻腾的怒气在往上涌。冲击的他整个人犹如发胀一般，身体感觉都跟着肿大。

呼吸，渐促。

皇上只觉得眼前一片眩晕……

“皇上……”

记忆的最后一刻，是汪海惊恐的叫声。

皇上，病了。

有关皇上早朝时在金銮殿晕倒的传言如长了翅膀一样，飞跃皇宫，传到市井各处。

有人说皇上是被臣工们气的，怒火攻心。

有人说皇上身体早有暗疾，如今不过爆发了出来。

还有人说，皇上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如今晕倒才属正常。

无论市井的议论有多么杂乱，皇上的的确确是在金銮殿上晕倒了。

御医全部围在龙床前诊治，就连长生也被叫进了宫，辅以丹药治疗。

治疗的效果并不突出，皇上除了体内的暗疾外，还有寿命的影响。谁都没敢说，皇上已有大限之兆。

白应玖因着一身医术无双也被召进了宫，她赶到的时候，宫里已被肃清了一遍。从门外到屋内站着的全是穿着金黄马甲的大内侍卫，气氛严肃，大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沉重感。

白应玖和御医们见过礼，见站在最前面的居然是长生，轻点了点头，不作他说。

白应玖的手指按上皇上的脉搏，这一按，已心惊不已。

皇上的身体内里虚空，早已是强弩之末。他能够坚持到今时今日才晕倒，才是奇迹。

可皇上的身体被御医们整日照料，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郡主，怎么样了？”汪海小心翼翼观察着白应玖的反应，连她一个呼吸都格外关注。

白应玖环视了屋内一圈，并未作答，而是问：

“各位大人怎么看？”

比起这些浸淫医术多年的御医，她的那点皮毛经验算不得什么。她也相信这些人医术了得，不会连皇上的身体如何都检查不清。

然而，各位御医们的说辞却让白应玖失望了。

“我等学艺不精，还得郡主拿份主意。”

他们这些过天命的人居然连这么浅显的脉搏都把握不住，还得白应玖拿份主意？

白应玖压着怒火，转向长生。

“长生道长呢？”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压根没对长生抱什么希望。皇上的身体亏空得厉害，除非长生真的仙人下凡，否则药石罔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