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眼神清澈，表情无辜，语气带着一股和她平日冷酷犀利截然不同的不谙世事的天真，“可是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更能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吗？再说了，死有时候说不定是种解脱。”

君西故从她眼神中看到了兴奋。

满满的兴奋。

丝毫没有像叶合欢等人对游戏的害怕，以及对生命的重视和敬畏。

难道真像他所说的那样：你以为她是天使，其实她只是个化了天使妆的恶魔。

君西故低头皱眉，他想，他对情况可能过度乐观了。

苏梨双臂撑在他膝盖上，偏头靠在自己手臂上，盯着君西故眼神澄澈：“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你别着急否认，其实我对我自己也挺失望的，可是没办法，情感缺失症又不是我愿意的。”

君西故面露惊讶。

情感缺失，对外界刺激缺乏相应的情感反应，对事物无动于衷，一般寡言少语，不善言谈。

内心深处却充满孤寂，对外界持不信任和不满意的态度。

可是……苏梨完全没有病态反应。

怎么看都不像是患有情感缺失症。

苏梨眼里渐渐倾泻出一股悲伤，“难道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就能变成正常人吗？”

苏梨重重的摇一下头，“不会的，我骗不过自己，更骗不过那些知情者。

你知道为什么独独那么讨厌秦愉吗？因为她知道，其实她看我的每一眼，我都觉得她在讥笑我、讽刺我，还有警告我不要妄想融入社会伪装成一个正常人。”

她只是想像一个正常人那样活着，为什么就那么困难？

君西故伸手把她揽到自己脚上坐下，又替她理理额前的碎发，状似随口问：“她怎么会知道的？”

苏梨这样，任由谁都不会往精神障碍那方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