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他笑着答:“来看看你。”
他走到我的身边,与我并肩站立。好像寂静的夜里融入一阵春风,霎时吹暖了所有人。
我低头拨开眼神,有些尴尬的找着话题,“对了,多谢你送来的衣服。”
他一愣,“什么衣服?”我讶然,“就是午后你让师玉和景玄送来的。他们说都是你特地挑选的衣服。”
片刻,他从一脸错愕到抿紧嘴角,止不住的笑意肆意飘散在这温柔的夜风之中。
我看着他晃神,忽的明白过来。他却说:“其实,他们也不算是多此一举。”
他的眼神真挚,将我拥暖其中。我下意识的问,“为什么?”
他没有立即回答,有些凌乱的眼神在我与阶下的紫鸢间徘徊不定,又像是鼓足勇气,看着我半晌没有说话。
一阵风拂过,我听到他说,“因为我已错失了八万年,不愿再遗憾终生。”
今夜星月摇曳,照尽满地风华。
……
晨起收拾衣物,准备离开。
萧慕却正巧走来,看着我手中的包袱问,“你要走了吗?”
经过昨夜之后,我有些踌躇,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处。“是啊,我的伤已好全,灵虚印的事也了了,难道还赖在这里不走啊。”
他笑道:“只要你想住,可以一直在这里住下去。”他的声音很轻,却重重的敲在我的心里。
我踌躇着看向他,“小元还在家中,我总不能将他一人丢在渠陵。”
萧慕不假思索,“那我随你一起回去。”
我楞住。他解释道:“昨日我与师兄商议,灵虚印现世此等大事,自当禀告师父,由他老人家回来主持大局。”
可长笃上仙不是已经失踪近万年了吗。
只听他说。“师父确已失踪多年,前些日子我们收到门下弟子回报,说是在南疆寻到了师父的踪迹,我之前带井栾他们下山,本就是为了寻找师父。可后来异象陡生,我们才折回渠陵。此番事了,也该重新下山。”
原来如此。我还在想,以他如今的身份,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随口道:“各派掌门都下山了吗?”萧慕摇头,“还没有,只有左掌门是昨晚回了崇吾。”
我拿着包袱的手一顿,没有接话。
萧慕看出我的异样,温声道:“怎么,你找左掌门有事?”
我凛然摇头,“没有,只是听连素说,是他为我治的伤,想道个谢罢了。”萧慕笑言,“有缘自会再见的。”
拿起包袱转身,隐去满眼落寞。
何来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