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敛瑶第二日便醒了过来,景王正在一口一口替给他喂药。
“阿瑶,等你养好伤我们就离开这里。”
景王已经想好,将自己的兵马尽数交给姬慕白。他本就比自己擅长排兵布阵,比自己更适合做个帝王。
他只想带着阿瑶离开,沉醉与山水间有什么不好。阿瑶从不喜战乱,即使如今落凤城中哪一户百姓,不是阿瑶亲自带人疏散,安顿。
前些日子还和自己商议,说是百姓流离失所,要多建造一些临时的居住之处。
阿瑶怜悯众生,绝不是他们口中那些十恶不赦的人。
“兄长,我……无论我做过什么,都不要丢下我,好吗?”
景王是他的兄长,挚友,甚至如同良师一般亲自教导他。于云敛瑶而言,他就是那天上仙,碑上神。
“阿瑶尘世繁杂,唯有你我相护依偎,兄长在就是你的家。”
景王安慰了他一番,替他掖了掖被子,才准备离开。
“好好睡一觉,兄长忙完就过来看你。”
“好。”
目送景王离开,云敛瑶把玩着手中的吾生铃。
“吾生,吾生……真是个好名字。”
“看来你心情还不错。”
见容锦来了,云敛瑶才慢腾腾的将吾生挂回了腰间。
“阿锦怎么来了,不怕你的好师姐怀疑。”
容锦跪坐在他的床边,眼中有些心疼,见他如此说,还是开口解释道:
“是景王想轻师姐为你检查一下,我就自告奋勇的过来了。”
“瑶哥哥……师姐怀疑你了是不是……都怪我,肯定是我露出了什么破绽。”
云敛瑶淡淡的笑着,也不在意什么,既然当初做了,就会想到有这么一天。
“阿锦,不怪你,人做了什么事,就要复出代价。”
容锦扯着他的袖子,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别提多可怜了。
“瑶哥哥我们离开这里,就现在,阿清哥哥一定会带我们离开的。”
容锦不过是个乡间的穷秀才,是宋枕清找到他,告诉他自己可以给他荣华富贵,甚至年少登科。
那时容锦什么都不懂,就跟着他走了。
他被带到了一个并不豪华,但却对是他从未住过的漂亮宅子。他将自己交给了一个叫云敛瑶的人,那人脸上总是带着三分笑意,可容锦看的出那笑意不达眼底,像一面禁锢住他的面具。
阿清哥哥很凶,会让自己练剑,背医术,背不完不许吃饭。还总是说自己没用,什么都学不会,若是再学不会就杀了自己。
而瑶哥哥总给自己留些吃的,笑着说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