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老爷瞧着这病有些来势汹汹的样子,忙命儿子包下一间客栈,帮闫氏请医问药。
慕府所有人,均离了船,在客栈住下。
住定,大夫已请来,把了脉后,开了药方,拿了诊金便离开。
慕晚珂想着往日里闫氏对她的照拂,趁着众人休息时,想往闫氏房里请安。
谁知刚到门口,便被平阳郡主拦下来。
“出来做什么,回房歇着,别出来添乱,一点子眼力劲都没有。”
自打镇国公夫人那一通说后,平阳郡主便越发不待见慕晚珂,甚至连她的脸都不想看到。
慕晚珂呵呵笑笑,上前行了礼道:“回母亲,我来瞧瞧太太的病。”
平阳郡主皮笑肉不笑道:“难为了你的孝心,回房安份的歇着罢。”
慕晚珂福了福,转身离去,却听曹嬷嬷在身后轻语道:“郡主,这六小姐倒学精了,知道讨太太的巧儿。”
“讨谁的巧儿都没用,这府里,我说了算。”平阳郡主的声音带着怨气。
慕晚珂脚步一顿,眯了眯眼睛,随即离去。
入夜,客栈一片安静。
慕府众人在船上行了二十天,早就盼着能在地上睡了觉,因此众人用罢晚膳,早早歇下。
慕晚珂倒是习惯了船上的摇摇晃晃,乍一到地上还有些不习惯,微微有些失眠,只拿着医书在灯下静静的看着。
杜嬷嬷进来催了两次,慕晚珂才熄了灯入睡。
忽的,鼻间似闻到一股味道,淡淡的辨不出是什么。她用力嗅了两口,只觉脚底发凉。
不好……是蒙汗药。
慕晚珂挣扎着把手伸到枕头边,似握住了什么东西,然后失去意识倒在了床上。
窗户悄无声息的被打开,一个脑袋探了进来,左右看了两下后,回首道:“爷,人晕了,怎么办?”
“蠢货,背走。”
阿尹为难地瞧了瞧床上的六小姐一眼,咬牙又问:“爷,外头天冷,她穿着单衣,是光背人,还是连人带被一起背。”
扇子重重的敲在阿尹的头上。
“你能再蠢些吗,连人带被一起背着。”声音很不耐烦,细听之下,能听出里面压抑的一丝兴奋。
“爷,六小姐的靴子要不要拿着,万一……”
又一记扇子重重的敲了上来。
“你小子劫个人还怜香惜玉,爷我咬死你,还不快点。”
须臾后,两个黑影一前一后飞上了墙头,很快消失不见。
衡水码头边。
一条豪华的大船,慢慢驶离岸边,船上十几只灯笼,被江风吹的摇曳不停。
船舱异长宽敞,角落里四支暖盆,烧着旺旺的银霜炭,暖如春日。
精致的木床上,一女子闭目沉睡,对周遭的环境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