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听得慕晚珂淡淡的话语惊得魂飞魄散。
这傻子居然把自己翻她屋子的事情说出来,这事要是让二爷知道,她该如何是好?
慕晚珂特意咬重了“乱翻乱摸”四字,为的就是蛇打七寸。
她见冯氏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嘴角微弯,略带讥意的笑了笑。
“更何况为人奴婢,忠心二字最为紧要,就像为人妾室,本份二字最为紧要,这是做人的规矩。玛瑙这丫鬟颇有几分自知知明,知道要护着我,依我看不仅不能撵,还得赏。两位姨娘,你们说是也不是?”
这不光是做人的规矩,也是慕府的规矩。
郡主进门后第一天就发话了,哪个姨娘若不安着本份来,别怪她心狠手辣。
冯、胡二人心头一阵阵发虚,半个屁也没敢放,直接抬腿走人。至始至终,两人都没有把来意说明。
玛瑙待人离开,乐得前俯后仰。这一场嘴仗,打得太解气了。
杜嬷嬷从里屋走出来,睁大了眼睛把小姐上下打量,半晌才长长叹出一句:“小姐啊,奴婢现在才明白,小姐不光医术高明,连这吵架的本事,都是一等一的好。”
杜嬷嬷真是说了句大实话。
在郡主眼皮子底下讨生活的人,有哪个是弱的。
慕二爷先头还有房外室,三天功夫就被郡主打发了,连个声都没有。
这二位姨娘能如鱼得水的在慕府生活,绝对是有几分真本事的。偏偏在慕晚珂的手里,连个招儿也没有过上,便落慌而逃,杜嬷嬷对自家小姐的本事,简直佩服到无体投地。
慕晚珂目光看着她,静静道:“以后你们记得,与人吵架这种事,就专挑她最弱的地方,狠狠的踩下去,踩得她鲜血淋漓,你就赢了。”
杜嬷嬷目含担忧道:“小姐,奴婢别的不怕,就怕这两人在二爷跟前滴眼药水呢。”
慕晚珂打了个哈欠,脸上有些疲色,淡淡道:“正愁她们不去滴呢。快摆饭吧,我饿死了,填饱了肚子,才有劲也这府里的人斗智斗勇。”
玛瑙一听,又兴奋上了,忙道:“小姐,饭菜早送来了,都在炉子上热着呢,我去拎。”
冯姨娘气鼓鼓的回了院子,静坐在榻上不言不语,连吃饭都没了心思。
这个慕晚珂,短短数日,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不行,得想个办法治治她,也省得她张狂的不知天高地厚。
那厢胡姨娘也颓然靠在椅背上,想着心中的憋曲,不由得涌上怒火。
自己也是官宦人家出生的女儿,虽是庶出,却也是金啊玉的娇养长大。虽然被二爷一身好皮囊骗了身子,却也从不以为自己低人一等。而且这慕家财帛富足,家世清贵,二爷虽然有诸多不是,待她却是好的,自己又生下一女,后半辈子也算有了依靠。谁知自己以为的锦绣人生,在六小姐眼里竟是如此不堪,她的身份不过比着奴婢略高一些。这让一向清高的胡氏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平阳郡主她斗不过,忍着也就算了,一个疯子竟然也敢骑到她们母女头上来。哼,看来需得拿出几分厉害手段才行啊。
“来人,去打听一下二爷身在何处?”
“是,姨娘。”
“这两个贱人果然没安好心。”平阳郡主怒气冲冲的把手中的帕子往地上一摔,脸阴了下来。
生不出儿子是平阳郡主这辈子心头的痛,偏这两个贱人专挑她的痛处说,简直可恨之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