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府的园子里,十几株早梅连成一片,景致可人。几个青年才俊在梅下说话,见煜王过来,纷纷上前行礼。
郑玉燕素手一挥,示意姑娘们往边上避一避,此举正中慕晚珂下怀,挽着二姐便往别处去。
诺大的厅堂里,仅剩平阳郡主和老王妃。
老王妃朝女儿抬了抬头,道:“大房的那个不错,虽说是个庶出,模样倒还周正,嫁过去也不算辱没了她。”
平阳郡主得意的笑笑:“我就说母亲一定能看中。”
“只是……大房的事,你二房能不能插手?”
平阳郡主冷笑:“母亲,但凡是让慕家升官发财的事,别说一个庶女,就是嫡女,也照样舍得。”
“其他的三个,那两个庶出的我瞧不上,瞧着有股小家子气。最小的那个,虽然疯病刚好,我看着倒不一般。她的婚事,你这做嫡母的需得好好思量思量。”
老王妃一双眼睛阅尽人间百态,最是毒辣,一眼就看出了三人之间的不同。
平阳郡主撇撇嘴,不屑道:“没看出哪边不同,不过是脸盆子长得好看些罢了。”
老王妃气恼的将茶碗重重一搁,眼中利光迸出。
“你这孩子,还不玉姐儿聪慧。眼光放长远一些,有本事就生个儿子作依靠,没本事就得把那三个拢在手里,到时候也是你的助力。”
母亲的话句句在理,平阳郡主被骂得声都不敢吭。
“咱们府里跟老二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只有他成大事了,才能保证府里的荣华。这三个的婚事,一个都不能将就,须得为老二上位出一把力。”顿了顿,又气恼的说道:“把嫡出的姑娘送给老三,这种晕招亏你也能想得出,简直是……愚蠢之及。”
“母亲,我这不是……”
“你懂什么。”老太妃呵斥:“管好你的一亩三分地,替玉姐儿多挣些嫁妆,旁的事情,自有你父亲,兄弟筹谋。我告诉你,中宫的那位不是吃素的,到手的东西怎么可能让人,搏都要搏上位。”
平阳郡主听得冷汗涔涔而下,半晌才道:“母亲教训的是。”
老太妃见女儿领悟,放柔了声音叹道:“你和姑爷是半路夫妻,若能替他生个一男半女,倒也罢了,偏偏……这慕家的男子既然绝情,就需得自己留个心眼。你父亲说了,做官不是问题,但绝不能给他高位。”
平阳郡主略思片刻,便明白这话中的深意。
官做得大了,也就滋生了他的野心,到时候不好拿捏。
老太妃皱着眉头又添了一句:“你且牢记,玉姐儿嫁得好了,才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倚靠。你父亲心下已有人选,就看老二那边的意思,你心中要有数。”
一席话,说得平阳郡主心悦诚服,这回她算是明白了,一个强大的娘家,对女人来说是件多么重要的事。
“爷,爷……”阿尹上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本王有事,各位继续。”
周煜霖风度翩翩的朝众才子颔首,然后踱着方步,大摇大摆的离开。
阿尹朝那头指了指,道:“六小姐往那头去了,爷,如何行事。”
周煜霖看了看园子,扇子一收往拱轿边的树下一指,“爷在那边候着,剩下的事情交给你。”
“爷,小的……”他一个大男人,众目睽睽下怎么把六小姐骗过去,再者说,六小姐是个人精啊。
“王府内宅少个跑腿的,你要不要去啊……”
阿尹听着传过来的话,牙齿磨得咯咯直响,喉咙里撇出三个字:“爷等着。”
“这等小事,也需劳动本王,如今的小厮也拿大的很啊!”
周煜霖瞧着阿尹的背影,摇头直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