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丫鬟面面相觑。
“爷,爷!”周煜霖歪在坑上,身前身后各两个美婢,一个捶肩,一个捶腿。
他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睛,道:“何事这么惊慌,阿尹啊,做为爷的贴身侍卫,需大山崩于眼前而岿然不动。”
阿尹翻了个白眼,朝两个婢女挥了挥手,待人出去后,方道:“爷,江府的老太君又病了,七爷已将六小姐接了去,刚刚他稍信来,让您去呢。”
“不去,我懒得去见他。”
阿尹心中不解,道:“爷,这又是何故?”
“故你个头?”
扇子敲了上来,周煜霖气得直起身子,“弘文让我去,我就去,爷我多没面子。走,陪爷往万花楼转一圈再去也不迟。”
阿尹更不解了。
七爷和王爷乃京中二霸,一向要好,平日七爷只要一喊,爷跑得比兔子还快,为何今日扭扭捏捏,还要讲究个什么面子。
他想了想道:“爷,听说老太君的病可是凶险万分啊。”
周煜霖手指不停的点着他,恨恨道:“你果然蠢得像头猪,有那个女人在,老祖宗凶险个屁啊。”
阿尹脑袋被点得生疼,忍不住嘀咕道:“堂堂王爷,总是屁啊屁啊的,一点都不文雅。”
周煜霖抬腿,照着阿尹的屁股就是一脚,“爷就是喜欢粗鲁,你奈我何?”
阿尹被踢翻在地,看着主子阴睛不定的脸,心道今儿个爷莫非跟那十八个侧妃一样,来了葵水,一副吃了枪药的样子。
他哪里知道,周煜霖与那人聊了一夜的旧事,此时心中酸涩无比。
他何止是吃了枪药,分明就是想拿刀砍人。心中怨气正无处可出,阿尹撞上了,岂有不拿他开刀的道理。
周煜霖俊眉一拧,双目一弹,“还不快点来侍候,难不成爷自个动手穿衣服。”
慕晚珂用罢饭,精神大好,水还未喝上,祝氏已匆匆入院来。
“六小姐,老祖宗醒了,非要见你一面,拦不住。”
慕晚珂气笑道:“你家老祖宗怎的如此不听话?”
祝氏嘴角掠过苦笑。“我的六小姐啊,老祖宗要是听话,也不会得了这病。这府里上上下下,除了老七还能朝她哼哼几句,旁的人……你是不知道我们做小辈的为难啊,哄着,骗着,求着,供着,什么招都使了。”
慕晚珂玩味般的笑笑:“我可不惯她这个毛病。”
祝氏一惊,这话听着怎的如此大不敬啊。
慕晚珂对江家这位老祖宗的生平,可谓了如直掌。并非她好打听,而此这位连皇帝都敢拍板的人,实在是个奇女子,京中无人不知。
江府的老祖宗姓温,原是平安侯府长女出身,在家便是千娇万宠的。
时下贵族女子,应知书达礼,悠闲贞静,行己有耻,动静有法。偏偏这温大小姐鹤立独行,喜欢像个假小子一样武枪弄棍,性子颇为利爽。养活到十七,还没有人敢上门提亲。
老平安候夫妇急得头发发白,无可奈何之下,求了先太后。先太后乱点鸳鸯谱,一武配一文,竟把人指给了江家老太爷。老太爷一介书生,讲究的是风花雪月,自然不愿意娶个母夜叉回来。
故新婚之夜,两人是被绑着入洞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