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和枸杞吓都吓死了,哪里还说得出一句整话,只拼了命的点点头。
安寿堂里,闫氏把匣子拿到眼前,细细观赏一番后,悠悠道:“把那府里的事情说与我听听。”
慕怡芷想了想,一一道出。
闫氏听罢,神色有些复杂。
千算万算,未曾算到江府适婚的男子,除了六爷江弘言,七爷江弘文外,别的竟无一人合适。
六爷江弘言乃三房嫡出。人家嫡出的孙子,如何能娶个庶出的正室。
七爷江弘文乃京中一霸,除了吃喝嫖赌外,别的一无是处。虽是嫡出,却因为名声在外,无贵族女子肯嫁。
二丫头若是嫁了这样的男人,只怕也是泪多笑少。
闫氏愁着眉头叹出一口气。她刚刚入京,对京中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江家简在帝心,却不曾打听过江家内里儿孙的情况。但凡江家有个庶出的孙子,这二丫头的婚事,她还能帮衬着说上一说。现下看来,这事成的希望不大啊。
慕怡芷并不知道夫人正为她的婚事愁闷,见她叹气,嘴角一弯道:“好好的,祖母叹什么气,可是谁又给祖母气受了?”
闫氏默然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前几日有人上门给你提亲。”
慕怡芷愣一愣,红着脸不说话。
心道这么快就有人给她提亲,莫非是父亲在中间牵线搭轿?
闫氏见状,幽幽道:“你是我养大的,有些话我不瞒着你。这门亲事,我很不满意,直接拒了去。”
慕怡芷又是一愣。
闫氏见她不明就里,遂把高府的内情,一一说与她听。
这一说,只把慕怡芷气得眼冒金星,泪簌簌直下。
自己是个庶出不假,生母又是个家生子,身份低贱,可亲生父亲到底还是朝中的三品大员。堂堂官宦人家的庶女,花一般的年纪,竟然要去做三十几岁的男人的续弦,这……这……饶是慕怡芷想破了头,也未曾料到提亲的人,竟然如此不堪。
这样的提亲对慕怡芷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她忽的起身,直挺挺的跪倒闫氏跟前,泣声道:“多谢祖母替孙女出头,这样的人家,我若是嫁过去,不如一头撞死算了,还落得干净。”
闫氏动容的将人搂进怀里,叹道:“傻孩子,你是我养大的,我不替你着想,谁替你着想。这种人家,就算是堆的金山银山,也别肖想咱们慕家的女儿。”
慕怡芷伏在闫氏怀里,气得嘤嘤啼哭。
天色已黑透。
“小姐,那两人已经安顿下来。”
杜嬷嬷掀了帘子进来。
慕晚珂放下医书,抬头道:“如何,可还安份?”
杜嬷嬷笑道:“面相看着是厉害的,却不惊吓。小姐那一通敲打,到现在都不曾出得房门,想必是曹嬷嬷走了眼。”
玛瑙放下手中的针线,得意的笑道:“那个曹嬷嬷,整天跟在郡主后面摇尾巴,回头把她吓得不敢出门,才好呢。”
“可别小瞧了她,能在平阳郡主跟前得脸的,有几分是弱的。”
慕晚珂拿起手边的瓜果,轻咬一口,想了想道:“去把彩月,彩霞叫过来。”
玛瑙知道小姐有话要说,不敢再玩笑,忙把人唤了进来。
慕晚珂见人齐全,道:“今儿曹嬷嬷送了两个人来,这两人与咱们不是一条心,你们凡事小心着些,多留神,多长些心眼。从今往后,这房里需得留人。”
众人齐道:“小姐放心。”
“在我院里,从来不分一等,二等,你们都是与我同甘共苦过来的人,情份非比寻常,将来我定是要给你们一个好前程的。”
玛瑙嗔怨道:“什么前程不前程,能跟着小姐便是咱们几个的福份。你们说,是也不是?”
那两个小的齐声称是,一本正经的脸上露出十分的坚定来。
慕晚珂见状,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