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听出慕晚珂话里的感伤,应道:“是,小姐。”
“他那院里,可有丫鬟侍候?”
福伯笑道:“放了两个过去,打粗婆子也配了两个。”
四个侍候两个病人,这活有些累。
慕晚珂想了想道:“再从外头买些丫鬟,小子进来,聪明伶俐的放到药铺当伙计,老实本份的留在府里做下人。顾家兄妹进来,房里各配四个。”
福伯一一点头称是,一头花白的头发在烛火下极为打眼。
慕晚珂心疼的看着他,道:“福伯,这府里再配两个总管,内宅再配两个妈妈,里里外外不能让你一个人操劳,这些琐事交给他们去做吧。”
福伯笑道:“老奴也是这样想的,已经让李平在外头相看了,没几日便有着落。”
“李平的老母亲怎的还没入京,她若来了,这内宅便交给她。”
“这会已经在半路上了,李平天天的盼着呢。无事总要到码头看上两眼。”
慕晚珂笑道:“这下,咱们府里可就热闹了。”
“热闹的不止如此。李平前几日帮小姐寻了两个会点手脚功夫的丫鬟,如今他亲自调教着,再过个几月,就能到小姐跟前当差了。”
慕晚珂嘴角带出轻笑来。
这事她还是在扬州府时说过的,自己心下早就忘了,未曾想李平竟还放在心上。
慕晚珂叹息道:“我如今愁的,是如何把刘嫂带进慕府。吃惯了她做的饭菜,再吃慕府厨娘的,总觉得没味。”
福伯笑道:“这有何难,把人送到江家过个手,再以老祖宗的名义送到小姐身边,这事不就成了。”
慕晚珂眼前一亮,赞道,“福伯聪明。”
福伯摇头道:“哪是老奴聪明,小姐心里装着大事,自然想不到这等小事。”
慕晚珂知道他所说的是二姐的事情,默然起身道:“煜王迟迟未有动静,不知是何用意?”
福伯思忖半晌,“小姐若是不放心,老奴明日去趟煜王府。正好钱桩的事情也该一步步筹谋起来了。”
慕晚珂眼中闪过明了,却道:“去煜王府可以,只谈钱庄的事情,旁的一个字都不用提。”
“为何?”福伯惊道。
慕晚珂目光一动,笑道:“不问,便是最好的问。”
这一日,睛了几日的天气阴沉下来,慕晚珂正要踩着点去给郡主请安,却有小丫鬟来传讯说,江家接人的马车等在府门口,老祖宗请六小姐过府玩一天。
慕晚珂算了算日子,心知老祖宗必是要转方子了,当下心思一动,命玛瑙到二姐跟前说一声。
玛瑙忖度小姐心思,是想让二小姐安心,一溜烟的跑得飞快。
等慕晚珂穿戴妥当时,她人已回来了。
“小姐,二小姐没说什么,只是眼睛亮了。”
慕晚珂笑了笑,掏出帕子给玛瑙擦了擦一头的汗,道:“今儿个,我得让嬷嬷跟着去,你在家看院子。”
玛瑙忙拍着胸脯保证道:“小姐放心,奴婢一定把咱们的院子看得好好的,连跟线都不会少。”
就在这时,杜嬷嬷掀了帘子出来,道:“小姐,可以走了。”
慕晚珂意味深长道:“东西都带齐了?”
杜嬷嬷从怀中掏出一叠纸,交到慕晚珂手上,“小姐书桌上的,都在这里。”
平阳郡主一见到慕晚珂走进来,忙笑着上前,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打量道:“穿戴的太素净了些。老祖宗上了年纪,喜欢喜庆。来人,把那支金玉步摇簪拿来,给六小姐插上。”
慕晚珂对平阳郡主的热情报以淡淡一笑,她猜想必是有下文的。果不其然,步摇簪刚插到她头上,郡主开口了。
“你一个人怪孤单的,今儿就让玉姐儿陪你去吧。”
慕晚珂把目光移到郑玉燕身上,见她穿戴一新,心中便有了几分明了,听话的点了点头。
平阳郡主一见她如此识相,心中大喜,交待了几句后便放人离开。
两个庶出的一人捏着一方帕子,脸色难看的走出正屋。
江府只来一辆马车接人,故姐妹俩只能共坐一辆马车。
慕晚珂一上车,便闭养神。她不觉得与郑玉燕有任何共同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