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是听不懂,但桑云舒似乎听懂了里面的讲的是一个凄美动人而又热血沸腾的爱情故事,沉静了好久之后才要辛澽再次解释。辛澽干脆把故事情节也告诉了她。
听完后,桑云舒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继而竟露出一幅期待之色,说:“生不能同衾,死亦要同穴,不对,也没能同穴,不过却能在时隔千年之后重逢,不枉冒天下之大不韪轰轰烈烈爱一回。够痴够狂,也够大胆。真佩服,皇帝的女人也敢染指。”
继而盯着辛澽问了一句:“不会是你干的吧,然后你作了这首词曲?”
辛澽差点吐血,心说我倒是想,可惜没有穿梭时空的能力。他撇撇嘴,没好气地说道:“我可没有这个本事。这是一位黄姓先贤的作品。”
桑云舒马上对这位隔着时空的先贤起了兴趣,兴致勃勃地问道:“那这位先贤还有其它佳作吗?”
辛澽不得不把一些古代背景的歌曲名称及大致内容给她说了一遍,不想她对《倩女幽魂》、《黎明不再来》、《人间道》感了兴趣,非要辛澽都唱一遍,辛澽见这样下去没完没了,摆摆手说:“夜深了,不能再唱了。赶紧去休息吧。”
桑云舒也不好再得寸进尺,于是消停下来,把雕像恋恋不舍地还给辛澽:“给你。这是谁雕刻的,雕的这么逼真?”忽然看见脚边有一丝反光,看了一眼,拿在手上,是一把刻刀。随即睁大了眼睛,半晌后指着辛澽说:“你刻的?”
辛澽垂下眼帘,看着她的手指。桑云舒这才发觉有些不妥,忙收回手指,继而笑嘻嘻地说:“给我也刻一个呗。”
辛澽咬牙蹦出四个字:“立等可取。”手伸到怀里,拿出后手上又多了一块晶石,接过刻刀又一阵忙活。刻好后将头甩在一旁,伸长胳膊递给她:“好了。”
桑云舒也不介意他的态度,喜滋滋地接过,爱不释手地摩挲、观赏起来,过了一会突然翻脸:“谁让你刻成我的样子的?”
辛澽不禁愕然。见他不明白,桑云舒又恢复笑脸:“照你的样子再刻一个呗。”
辛澽一听,心里不禁一颤,意识到了什么。怪不得这丫头今天晚上这么好的兴致,陪他在屋顶坐了这么长时间,虽然时而耍耍小性子,但并不过分。不过他自己亦遭逢变故,转眼间人事皆非,哪还会有别的心思?不忍伤了对方的心,假装不明所以,没好气地说:“不要算了,还给我。”说着就伸手索要。
桑云舒竟出乎意料地见好就收:“这可不行,给了别人的东西还能往回要?这是我的了。哼,这回先放过你。”末了又加了一句:“木头。”说着小心翼翼地把雕像揣进怀中,还用手隔着衣服拍了拍,都不怕膈着哪里。
辛澽见夜很深了,不好孤男寡女在屋顶呆的太久,就说道:“已经很晚了,下去休息吧。”
桑云舒仍兴致勃勃:“不要着急嘛,我看你也不像疲倦的样子,对了,你肚子里不是墨水挺多吗?如此月夜,就不想吟诗一首?”
辛澽刚要拒绝,忽然觉察到屋檐一角有轻微响动,眼神飞快地一瞥,心里暗暗苦笑。他正想着用哪首诗词搪塞一下,恰巧一只乌鸦在树间扑棱棱地开始折腾,于是沉吟道:“月皎惊乌栖不定,更漏将阑,辘轳牵金井。唤起两眸清炯炯。泪花落枕红绵冷。执手霜风吹鬓影。去意徊徨,别语愁难听。楼上阑干横斗柄,露寒人远鸡相应。”
桑云舒沉默了半晌,酸溜溜地说:“想不到你还是个痴情种子,白天还真看不出来。这长短不一的句子听着也新颖,虽然有点酸,但是颇为工巧细腻。嗯,不错不错,就是时间不太恰当啊,月皎是不错,惊乌栖不定也没错,可是这更漏将阑,还早着呢。”
辛澽突然一把将她抱起,在她的惊呼中,一翻身,两人滚到了屋脊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