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澽不由驻足了一会,这时候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
“喂,书生。”
他扭头一看,身边五、六步远处,一个身穿月白色短襟衣衫,白色布条束发、身形窈窕,约二八年华的清秀的女子,昂着头,正瞅着他。他感到奇怪,这丫头自己又不认识。
结果女子径自走到他面前,又开口问:“书生,叫你呢,是不是书读傻了?”
辛澽一愣,这丫头还挺冲的。他懒得和一个高中生年龄的小丫头计较,于是学着古人的样子抬手施礼,并问道:“不知姑娘有何指教?”
女子不耐烦地说:“别这么文绉绉的说话,你是来祭拜的吗?那就进去吧。”
辛澽一愣,相当于总兵官的府邸还能随意进出?女子这回竟然拖住他一条胳膊就往里拽,一边拽一边说:“不用担心,兄长人很好相处。”
辛澽想想也没什么好怕的,自己一个落魄书生打扮的人,看起来身无长物,别人好歹是官宦之家,不会贪图自己什么,再说死者的壮行也值得他祭拜一番。
随着女子走进宅门,是一座不大的二进落的院子,院中寥寥数人,各自忙着。院子里布设清幽雅致,却无半点奢华之感,不由更加敬重。前院厅堂摆设着一座灵堂,正中桌子上摆放这一个灵位,灵位前放置着一个香炉,两旁各点着一只粗大的白烛。桌前一旁站着一个身材修长、面容俊逸、身着白衫的男子。辛澽放下书筐,徐徐走进厅堂。
辛澽按照以前祭拜亡者的习惯,先未理会这个男子,面色郑重地走上前去,拿起三柱香,在白烛上点燃后,躬身后将香插到了香炉里,随后后退几步,鞠了三躬。
男子回礼后,移步走来,正欲说话,辛澽心中一思索,拱手问道:“失礼了,请问主家可否借墨锭一用?”
男子一诧异,随即拱手回礼,说道:“兄台客气了。”一递眼色,拽着辛澽进来的那个女子急匆匆地离开,稍后,将笔墨纸砚通通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