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下雪,却有月亮,是极其罕见的美景。叶拂灵却无暇欣赏。
清明和初夏就站在眼前,一人执水袋给她倒热水,一人拿帕子帮她擦拭脸上厚厚的脂粉。
叶拂灵整个人都要疯了,她陷入沉思,木讷地任由她们摆弄。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初高中时期生物学明确学习过的“近亲不能通婚”以及“近亲结合下一代大概率不是身体有缺陷,就是智力有障碍”。
但看叶云溪这么淡定的模样,她当然觉得事有隐情,那么问题来了,这个隐情他打不打算告诉她,让她也能跟着一起淡定一下呢?
清明和初夏两人见她脸色发白,知道她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都没敢跟她闲聊说话。
那脂粉实在太厚,只能粗略地洗掉一些,水用完后,初夏帮她打整衣领和袖口,“姑娘穿主子的衣裳太大了些,船上有新的,等沐浴后再帮你换罢。”
叶拂灵鼓起两腮,偷瞟了眼站在湖畔跟立春谷雨等人谈话的叶云溪,迅速收眼,耳梢通红,心头悸动。怎么办,人设转换不过来啊,没法面对了。真要跟他上船啊?自己混得太挫了罢!
“主子,可以走了。”白月盈道。
“主子,船到了。”站在树上抱剑瞻望的沽酒纵身跃下,说道。
“嗯。”叶云溪微瞥来,转身朝那头一动不动、身体僵硬的小傻子走过去,蹙眉,抬手敲了她额头,“怎么不敢看我了?平日里不是想看得很吗?现在让你看个够。”
叶拂灵抬手捂住被他弹敲的额头,借以挡住自己绯红的脸,偷瞟一眼,整个人愈发羞愤,立时蹲下身缩成一团,抱着膝盖,委屈巴巴地喃喃,“我自闭了……”
叶云溪轻叹气,单膝跪地蹲下来,语调倦懒,“给我抬头。看我。”
白月盈挨着初夏,立春挨着谷雨,双双倚在树边看戏,就连沽酒都抱着剑和惊蛰窃窃着,等了好久终于等到叶姑娘知道真相的今天,所有人的脸上都堆满了笑意:输钱赢钱没大事,反正瓜是真的好吃。
叶拂灵吸了吸鼻子,哭也哭不出来,她就是崩溃,好好的兄妹之情怎么一朝夕间就变质了呢?抬头瞪了他一眼,她气不过,瞬间有理嚷嚷了,“你骗我!!!”
猛地被吼一声,吵得耳膜疼,叶云溪蹙眉,瞥眼看向别处,心里暗爽,嘴角不经意抿出弧度,又敛去,“你骗我的也不少,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