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门的几人赶忙退开让道,生怕她撞着,靠门外最近的芒种几人转身就跟着追了出去,帮她擒拿。
可那悠悠长廊上哪有什么外人,唯有歃血营众擅长算卦的郑离师傅刚走过去,听见有女子喊他,早站住了脚等她。
郑离拈着胡须打量几眼停在面前的叶拂灵,拱手行了一礼,“是叶姑娘罢?老夫郑离,不知姑娘喊住老夫有何事?”
叶拂灵紧盯着他手中的物什,一面震惊,一面激动地问,“敢问先生,这是哪里来的东西?!”
硬币!这里有硬币!是二十一世纪才会有的人民币!她刚刚看见这人边走,边将硬币在手中抛来抛去地把玩,差点瞪出眼珠子!他这神情像是根本不觉得硬币稀罕,应该是他随身携带着好长一段时间了!
“你说这?”郑离看了眼她身后跟出来的慕圣卿,又看了眼她,忍不住笑道,“是我黎国的国师赠送的。据我所知,他也不过是在乡野间随手捡来的罢了。只是觉得稀罕,留在身边数年,却不见有侵蚀,便想弄懂这东西的材质,于是送给我帮忙琢磨。这么久了,我也探究不出个一二,干脆拿来把玩。”
听他说完,叶拂灵双眸黯淡了,还以为……不过,既然能从乡野间捡到,说明的确有人从现代将这物什带来了!这个世上存在和她一样的人!
“那,您知道是在哪个乡野间捡来的吗?当地可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出过什么不一般的人?”叶拂灵紧紧追问。
郑离偏头,有些疑惑,随即又是一声笑,“实在不知。姑娘这便要随着主子去黎国,不如到时候让主子为你引见国师,亲自问他吧?”
叶拂灵蔫儿了,点点头,“只好如此。多谢先生您了,方才实在是着急,才如此无礼。”
“无妨。我怎敢和叶姑娘计较呢。”郑离笑觑了眼慕圣卿,思忖一番,见她仍旧不开颜,便关切问道,“姑娘像是遇到什么烦心事。这东西很紧要吗?”
叶拂灵摇头,“倒也不是这东西的缘故。是我心中有挂念,看见来自故乡之物觉得亲切难得,想追究个所以然。更想探究到我与故乡……我还能否回……就是……”
郑离似懂非懂,仔细打量她的眉眼,“若只是心中有挂念,我有一法,可为姑娘测算旦夕祸福,大致可得姑娘心中挂念之事能否有完满善终的趋势。姑娘愿意算一卦吗?”
叶拂灵杏眸圆睁,“你会算命?是、是真算,还是像江湖上的……”老实说,这玩意儿她素来不爱信的,可她魂穿都行,也由不得她不信命数这东西了。
“叶姑娘,八师傅与我们黎国的国师是好友,算命的本事岂是江湖神棍可比拟的?若姑娘真有什么不解,尽可相信郑先生便是。”清明在她身后解释道。
既然这么说了,叶拂灵点头,“劳烦。”
一直未发一言的慕圣卿若有所思,抬手截住两人动作,将叶拂灵拉转过来,面对自己,才挑眉问道,“你心中有何忧虑?到了要测算的地步?……你有事瞒着我?”
叶拂灵叹气别开他的手,低声道,“我不是想瞒着你,是说不通……今晚再跟你说。你、你别吓着就行,到时候你若不相信我说的话,那便是你的问题了。”说完,她拉着郑离朝书房中走。
慕圣卿抿唇,跟着她一同进去。
众人等候在门边,实在好奇,都伸着脑袋看里头。
郑离先吩咐人打两盆水来净手,拿出一张干净的纸,示意叶拂灵静下心来冥想一番,将心事归于三字,写在纸上便好,又特意叮嘱须得心诚,不可作嬉玩态度。
叶拂灵谨记,合眼后在心中反复思忖,须臾,睁眼提笔,恭恭敬敬写下三字:可回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