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潇然回到屋里,草草洗了把脸。只见镜中的男子,脸颊凹陷,满眼血丝,眼下乌青,不由苦笑起来,这担子可真沉呐。没几日,已将自己折磨成这副鬼样子了。他和衣躺下,没一会便沉沉睡去,一晚上却是噩梦不断,一会魏家被满门抄斩、一会看着爹娘被拿下大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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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府,魏穆的书房。
“嘭”随着茶杯碎地的声音,传来一声怒吼。
“岂有此理,这些人真是欺人太甚,”魏穆一张白脸被气的发红,那杯子就是他盛怒之下摔碎的。
“爹,您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魏潇然在一旁说道。
“这些人,如今是看我魏家好欺负吗,都来咬上一口。尤其官府里的那些小人,将你五叔关了这些日子,我们连面都见不到,老五家的日日来我这里哭诉,我却没有办法,实在是可恶。”
魏潇然知道爹与五叔的感情最好,这些日子没能将人救出,想必极其自责。
“爹,五叔那事只能从长计议了。如今府里的生意每况愈下,再加上前段日子被劫的货,府里的现银已快周转不开了。还要想想办法才好。”
魏府账面上的现银不多,如今各地的铺子入不敷出,周转起来便有些困难。
“府里如今还有多少现银?”魏穆揉着太阳穴问道。
“家里如今的现银不足十万两。”
“钱庄里呢?”
“各钱庄的银子加起来大概有二百万两”魏潇然回道。
“好,你下午拿了我的印鉴将那些银子提出来先应付眼前这些事。然儿,之前你与我说这事,为父还说是你多心,全然没料到圣上真要对我们动手。事到如今,我还是不敢相信呀。”
“爹,如今既然已经是这等局面了,我们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魏潇然踏出书房时,回头看了眼父亲。才四十岁的人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心里有些酸涩。
刚才有句话,他忍住没对父亲说。如果朝里执意要拿魏家开刀,能保住魏家这些人的性命已是万幸,只是这话他却是万万不敢提的。
这担子太沉,他有些力不存心。
屋外的阳光正好,洒在他身上却没有感觉到丝毫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