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他一直以为连雍与连少沐都还活着,只是不知他们身在何处,这么多年,他花大量的人力物力多方寻找,却终不得果,又怎知,其实父亲早已不在,又怎能寻得到。
众人跟着垂泪不已。
许久,那两人才稳住情绪,相互搀扶着缓缓起身。
她打破沉闷的气氛,道:“你真可谓深藏不露啊!”
李绍拭泪讪笑:“像我这样的人,当年能苟活下来,已是上天眷顾了,当然得更加小心地将自己藏好,只是…”
他忽然回头看向安岚,问道:“我不明白的是,我的身份是如何暴露的。”
触到他狠厉的目光,安岚明显心头一紧,身子往后一缩,道:“其实,当初接近你们的时候是奔着沐炼与欣斓去的,因为他们是从善犷村出来的。”
她干咽了下口水,又道:“而你暴露是因为章怀,他故意接近秋掌柜,两人一起喝酒,他故意将秋掌柜灌醉,想从他嘴里套出一些关于你家世的秘密,
其实当时他并没怀疑你的身份,只是觉得你有些来头,虽然秋掌柜始终都不肯多说你的事情,但多少还是说了一点儿他自己的往事,哪怕是只言片语,通过顾家多方查证和分析,最终确定你便是连家的嫡长子连猷之。”
欣斓心中气恼不已,没想到自己当初的一番好意,竟是引狼入室,而且她正是奔着你来的!你倒好,欢天喜地的将人往屋里迎。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瞿老爷子在一旁打着哈哈手舞足蹈。
“顾正瑜还有些本事,这样也能查到我,好,很好!那我再问你,你既然是他们的人,为何又来告诉我这些?”李绍又问。
“我…我不想你去送死…”安岚睁着一双泪眼,定定地盯着他,低声抽泣两声。
李绍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她的话,脸上出现极致的冷漠,道:“别说那些没用的,本没打算让你活下去,既然该说的你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看在你主动说出内幕的份上,且放你一条生路,你走吧。”
可安岚并不想走,她两眼噙着泪水,情深意切地看着李绍:“东家…”
从她眼中不难看出,因为担心李绍的安危又苦于对方的不信任,心情异常纷乱复杂。
李绍眼底森寒之气更甚,懒得理会,只是扭头望向窗外。
“你走吧!留在此地,以为你还能等到什么!?”一直没说话的雷子上前一步,一柄折扇挡在她面前,满眼的不耐和冷酷,令人不寒而栗!
安岚绝望地看了李绍一眼,转身冲出了房门。
雷子问:“为何不斩草除根?”
“她不过是别人的一枚棋子而已,杀与不杀都已没什么意义了,他们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而我们该清楚的也清楚了,就这样吧,你们都去歇息,少沐留下,我有些事情要与你说。”李绍揉了揉额头。
众人都陆续退了出去。
她回到自己屋内,躺回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了,满脑子都在想:他二人竟然是亲兄弟!他们居然是兄弟!
此时再想李绍来欢城的真实目的,才明白,原来,他所说的旧账,同连少沐一样,都是奔着报血海深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