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个世界上,住在一起的人叫做室友,在一起工作的人叫做同事,他们并没有另外一个叫做“家人”的名字。
人性中的现实,唐恒认为许嘉鸣应该知晓,可他说不忍心戳破。
要如何告诉一个坚信圣诞节可以收到圣诞礼物的孩子,这个世界上其实没有圣诞老人呢?
“是不是因为我表演了,他没能表演啊?”许嘉鸣斟酌之后,问道。他又可怜巴巴地补充:“你是不是也怪我没有给你争取啊?我只是……我觉得我不是可以争取什么的角色。我想到过,可我也担心我说了之后,让导师尴尬,让你们下不来台。君姐之前和我说,让我在犹豫不定的时候,不要做多余的事。”
闻此,唐恒心中哪怕当真有那种怨恨,也自然都可以消散,谁忍心责怪这样的许嘉鸣呢?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还在反思,反倒是做错的人,一味坚持。
“你也知道,季泽涵就那么个脾气。让他自己想想,明天估计就好了。”
许嘉鸣原本想和唐恒聊聊自己在舞台上突然涌现的野心,可见到季泽涵这样,他就忍住没说了。
舞台有撩拨人欲望的能力,可生活没有。
假使一定要许嘉鸣在野心和亲人之间做抉择,他必然会选择亲人。
所以,从那天起,他做出了一个说出来会让很多练习生都匪夷所思的决定,要躲避镜头。
录制结束,拿的人寥寥可数,120个人里头只有6个,反倒是组的练习生,人多到爆棚,有38个,剩下的三组,人数差不多,班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