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她一把叼了包袱甩到了边上,跳进了他怀里,嘤嘤啼语,让他明白自己不想离开。
目光落了它丢弃身旁的包袱,怀中感触到了那沙沙作响的磨蹭,渐陷深了长眉,叹息着闭了闭眼,低头望向怀里的启蛰,“我喂养了你十年,若你当我是主人,就乖乖听话,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不要!
挤在他怀中半点不肯挪动,只抖了抖脑袋,啄了下他的胸口,叫他吃痛。
“你怎这般爱使性子,性命攸关之事,容不得你胡来!”
连咳喘了几声,呵了些白气,见外头天色渐晚,落日将沉,他眉心又紧了几分,提着包袱,硬撑着身子将它抱了起来往外走,这几年它渐有长大,比十年前重了不少,让他走得犹为吃力。
一出屋门,寒风便侵体噬骨,明显感觉到怀中之鸟缩了缩身子,心底刹那犹豫,却是裹着那微微发瑟的身子蹲下来,心一横,将它放在檐下木道上,“这几日就有大雪要来了,你早些往南飞吧。”
他真舍得赶自己走?
愣在木道上,抬头见着他缓缓退开的步子,眼神已不像平常那边随和,含了怒气,就是要她走不可。
颤抖着身子,浑身的羽毛都张了张,眼上瞬间涌了股酸意,隐隐水光,仿佛他只要赶再说一句话赶她走,就立刻哭出来的模样。
见它仍是伫在那儿不走,他甚是气恼,却又无可奈何,单手扶了门边,指尖掐紧门口时,慢慢关了门去,以示意自己的坚决之意。
它必须得走,不若,一旦落了郑文华之手,可就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