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余季这样问,池意希歪着脑袋想了想,这才又说到:
“比如昨天吧,我就梦到我在丁美琳病房里,跟她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还拿枕头想把她捂死。可能,是因为昨天丁祺珅一直在跟我说这些事情的缘故吧,所以才会梦到这个。”
“啧,要我说,就算你真的去了丁美琳病房,气得她变成植物人,那也是她自找的。”
“也不能这么说,再怎么样,她也是丁祺珅的妈妈呀。噢对了,我之前还有一次,就是丁祺珅跟小然订婚之后吧,我还梦到我在订婚仪式现场,跟丁祺珅说话来着,但那些话也不是我自己想说的。”
“你这些梦,听起来都是因为白天心里在想这些事,所以才会这么梦到的吧?”
“大概吧,怎么这么感兴趣我的噩梦?余大医生你难道还会解梦不成?”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池意希端着一杯水又坐回了桌边,对着余季打趣道。
余季挑了挑眉,笑着应到:
“解梦算不上,就是在心理学里吧,很多人都会通过梦境来分析对方的心理状态。所以我就是想知道,你这些噩梦,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地方”
这倒是让池意希有些意外,不过同时,因为花了一些心思去思考梦境里的事情,她心里的其他烦恼,也似乎不再这么纠缠她了。
“特别的地方”
听到余季的问题,池意希仔细又回忆了一遍那些梦里的事情,然后突然对着余季说到:
“还真有!”
“嗯?说说看。”
“我每次做这样的梦,我说话的时候,语气都不太对。虽然声音是我的,话也是我嘴里说出去的,但是语气和对人的称呼,都更像是小然。”
听到池意希如是说,余季脸上的神色突然一阵紧张。她的表情比方才严肃了许多,语气也正经了一些:
“你能不能举个例子,怎么像池然了?”
“嗯,就比如说,我对着丁祺珅说话的时候,好像一直都叫他丁祺珅哥哥,和丁美琳说话的时候,也会叫她丁妈妈。这些称呼,都不是我惯用的,但都是小然惯用的。”
池意希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见余季的脸上露出了一些愁色。
她没有立即开口回应池意希的话,而是皱着眉头仔细思索了一阵,然后才徐徐说到:
“希希,我觉得你这些噩梦,可能真的不是偶然。”
余季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的态度,让池意希的心里也有些慌张。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带着疑惑反问到:
“噩梦不是偶然,难道还会有什么征兆不成?”
“你有没有听说过,双胞胎的心灵感应?”
听到余季口中的这个词,池意希怔了一下。
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她当然听说过一些,哪怕是在电视上,也多少看到了一些。
只不过,这件事情,在科学上还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实,所以大部分的传恩,也只是捕风捉影罢了。
可是,当余季在这个时候提到这个词汇,池意希心里也立即生出了一些念头。
“禾子,你是不是想说,我梦到的这些事情,有可能是小然经历过的?”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你想啊,当时在订婚现场的人,是池然,而你却在梦里梦到了同样的场景。还有昨天,你明明是没有进过那间病房的,可你却梦到了病房里的场景。而与此同时,在医院的录像里,确实又有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进了病房。这些事情,会不会太巧了?”
余季一字一句地分析着,听起来似乎都顺理成章,可池意希总觉得有些牵强。
“可是,心灵感应这种事情,不是根本没有依据的吗?”
“嗯,虽然还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它的真实性。不过,我在日本的时候,我的老师曾经有过这么一段相似经历。”
“也是关于双胞胎的吗?”
“嗯,当时她有一个病人,总是做噩梦,梦到他自己杀了人,然后还整理了现场,处理了所有的痕迹。就这同一个梦,反复了很多遍,让他完全能复制一次现场。
“那个病人深受这个噩梦的困扰,于是咨询了我的老师,我的老师想了很多办法,也没能帮他解决这个困扰。但是三个月之后,警方突然查出一件凶杀案,凶手就是那个病人的双胞胎哥哥。”
“所以,他在梦里梦到的事情,全都是那个凶手做过的事情?”
池意希惊讶地问道,而余季没有应声,只是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听完这个故事,池意希不自觉地感到一阵恶寒。
如果她的情况和余季说的故事里的人一样的话,那是不是就代表,池然昨天真的想要用枕头把丁美琳给捂死
想到这里,池意希心里一阵慌乱。
“不,不可能、不可能小然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而且她的腿根本就动不了。”
“是吗?也许不一定呢?”
听到余季的这句话,池意希才突然想起来那件事情。
确实,早在池然还没有回来之前,池意希也曾亲自打电话到加拿大去,向池明云确认过这件事情。
医生已经在一年之前,就告诉过池明云和池然,她的那双腿,还有行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