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看到这两个人有了交集,池意希心里不禁有些担心,生怕会像丁祺珅和徐文奕之间那样,一言不合便是一股子火药味。
然而,就在池意希刚想到丁祺珅的时候,却听徐文奕又开口,提到了这个名字
正出神间,突然听到徐文奕说到了“丁祺珅”两个字,池意希心头一紧,倏然抬眼看向说话的两个人。
丁飒一直在和手上的桔子较劲,没几句话的功夫,一整颗桔子便只剩下了两瓣。
他把最后的两瓣扔进嘴里,然后才开口回话:
“他是我表哥啊。不过,你是怎么猜到我和他有关系的呀?不会就因为一个姓吧?”
“噢,并不完全是这样。因为你看起来年纪还小,应该还在念书吧,但是你的穿着,还有你身上的配饰,都价值不菲。比如手腕上的腕表,应该就超过七位数吧?所以我想,应该是你家里的条件相对富裕。而在沛城的几个企业家族中,丁姓,就只有一家而已。”
徐文奕微笑着回应了丁飒的疑问。
丁飒一时被他头头是道的这段话说得有些懵,不禁怔了怔,才转过头看着池意希说到:
“希希,你这位未婚夫,这么厉害的吗?一眼就能看出来我是什么人”
“拜托,你穿得这么招摇,谁都能看出来的好吧。”
池意希撇了撇嘴,打趣道。
不过,不得不说,徐文奕这个人对于细节的观察力是不容质疑的,而且他也是一个心思细腻谨慎的人。
只可惜,在感情上,大概只需要犯一次错,就被终身判刑了吧。
知道了丁飒和丁祺珅的关系之后,徐文奕便很少再说话了。
他只是一直坐在旁边,看着池意希和丁飒一边聊天一边吃东西,不时插上一句话,就算是表示自己正在听两人的对话了。
丁飒倒是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也没有打算要先离开的意思,似乎和池意希聊到兴头上。
可徐文奕便有些反常,按照他的性格,往常这样的时候,他都会先行离开,但这一回,他却一直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地盯着电视屏幕。
池意希用余光瞥过徐文奕好几次,都感觉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沉重感,像是有什么话想说的样子。
想到这些,池意希才终于开口,对着丁飒说到:
“阿飒,时间不早了,我跟文奕还有事情要说,你能不能先回房间?明天我约你吃饭。”
池意希一点都不含蓄地下了逐客令,而丁飒也不介意她的直截了当,只是嘟囔了一句:
“啊一个人回房间待着超无聊的。算了算了,那你明天可得请我吃饭啊,我要吃火锅!”
“行,吃火锅,你点菜。”
“一言为定!”
说完,丁飒顺手拿了一个桔子便直接起身离开了池意希的房间。
听到房间门“咔嗒”一声轻轻合上的声响,徐文奕才终于开口发问:
“希希,你跟丁祺珅的这个表弟,看起来关系很好?”
“是啊,他挺好相处的,而且一直以来,帮了我很多次,算是对我还有救命之恩吧。”
想到之前被绑架的时候,和丁飒一起逃到酒窖的事情,池意希思索了片刻,如是回答道。
听到池意希的这个说法,徐文奕不禁皱了皱眉头,但却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笑了笑说到:
“噢,没事,我就是之前没有听你提起过他,好奇罢了。”
“你放心吧,我跟丁飒的关系,和丁祺珅无关。丁飒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我从来没有在意过他和丁祺珅的那层关系,希望你也不要在意,就把他当作是我的好朋友就好了,可以吗?”
虽然徐文奕没有开口,但是,池意希还是猜到了他心里的顾虑,她没有掩饰,直接解释道。
不过,就算是听到了池意希的解释,但徐文奕脸上的神色,似乎还是没有舒展开来。
他迟疑了一阵,才又开口
听到徐文奕的话,池意希怔了一下。
她很清楚,徐文奕口中的“这件事情”,指的就是这次她流产的意外。
虽然池意希没有告诉过徐文奕,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以他的聪明,估计多少也猜到了一些。
池意希可以理解徐文奕的心情,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心里最难受的,还是池意希自己。
想到肚子里那个已失去的孩子,池意希的心里犹如刀割一般疼痛着。
她没有再回应徐文奕的话,而是顾自站起身来,朝着阳台走了过去。
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但天还没有完全黑透。
这个时候的天空,是一片灰蒙蒙的颜色,也是一整天里,人的视觉最模糊的时候。
池意希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节次鳞比的高楼建筑,她分不出那些高楼里,哪些是翰升集团建造的项目,就连哪一栋是翰升大楼,哪一栋是大厦,她都分不清楚。
这个时候的天色,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昏沉了。
“希希,外面风大,进去吧。”
徐文奕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却一点也不让池意希感到惊讶。
她摇了摇头,没有回头,只是轻声应到:
“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清醒一点。”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可以哭出来喊出来,或者你可以打我骂我发泄一顿,没必要强装作这副模样。”
“孩子又不是你的,害得我流产的人也不是你,我为什么要打你骂你?”
池意希笑了笑,模糊了徐文奕话里的重点,避重就轻地应到。
徐文奕当然知道,她不想要去提及那些事情,不是因为她不在意,而是因为她实在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一个坎,所以她每天都在逃避着,不愿意和人说起,也不愿意哭闹宣泄。
对于现在的池意希来说,这些方式,根本没有办法让她发泄出心里的痛苦,甚至没有办法让那种痛苦减轻半分。
想到这些,徐文奕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低声开口问到:
“希希,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