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因为酒精作祟的缘故,两个人究竟说了些什么,多半也想不起来了。
只是,有一件事情,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被忘掉的。
徐文奕突然皱起了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似的。
他没有直接回应池意希,而是低声问到:
“希希,我昨天听丁祺珅说了一件事情。你当时离开沛城去苏市的时候,是不是”
徐文奕的话只说了一半,池意希脸上的不悦便已经显而易见了。
显然,不用等他把话说完,池意希已经知道了他接下来想说内容。
“是,我当时怀过一个孩子,是丁祺珅的,但后来也没有保住。而且,我一直也没有对丁祺珅说过,那个孩子是他的。他查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我骗过他,说孩子是你的。”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在我离开沛城的前一晚,也就是我知道了你和严青媛的事情的那天。我知道,这件事情可能会让你很介意,但我还是想说明,我当时和丁祺珅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只是”
“好了希希,你不用解释,我相信你,而且,我本来也没有什么资格去怀疑你,不是吗?”
徐文奕直接打断了池意希的话,微笑着说道。
不过,虽然他话里如是说着,但池意希却还是能看得出来,他的那一抹微笑,更有几分苦涩的意味。
的确,又有哪个男人,会真的不在意这样的事情呢?
可惜,过去了这么久,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两个人现在再说些什么,都显得太过多余了。
池意希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她的心里此时还有另一件更在意的事情,但这种时候,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向徐文奕开口。
但徐文奕似乎已经看出了她的心思,直接开口说到:
“丁祺珅他知道了两个孩子的事情之后,喝了很多酒,看起来是真的很痛苦”
徐文奕没有刻意隐瞒昨晚的事情。
他把他记得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池意希。
然而,就在两个人正交谈的时候,在酒店的另一边,丁飒和余季也正对着手机,面色凝重
电话的那头果然传来了余季的声音,但听上去却十分凝重。
“丁飒,我刚刚真没跟你开玩笑,希希最近的状况真的有点不对劲。酒店今天上午是没有热水对吧,但我进房间去找她的时候,她却是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她洗了个冷水澡?”丁飒听得一知半解,皱着眉头问到。
“对,而且,我今天发现她房间的两块浴巾都是湿的。她没道理洗一次澡会用两块浴巾,但如果是昨天晚上用过的,应该早就干了,所以我猜是昨天半夜的时候,她又洗了一次澡。”
“诶?不是希希她有洁癖吗?洗澡这么频繁的?这么冷的天,没热水她都洗?”
丁飒接连的发问,落在电话那头的余季耳中,让她瞬间把白眼都翻上了天去。
“啧你怎么根本就没明白我在说什么啊。我的意思是,希希最近好像经常让自己冲冷水,这是一种特别不正常的举动,在从心理状态上来看,这无异于是一种自残行为。尤其是在现在,她刚做完了手术,身体还没恢复的时候,频繁接触过冷的水很容易让她落下病根的!”
“什么?怎么就自残行为了?你说清楚点,这一套一套的,我怎么有点懵?”
“哎哟,我跟你真是说不明白。总而言之,我认为是因为流产手术的原因,希希现在又出现了抑郁症的症状,你必须帮她渡过这个难关!”
余季完全没有耐心和丁飒一句句解释她的话,直截了当道。
而听到“抑郁症”三个字,丁飒才似懂非懂地应道:
“噢噢噢,我明白了,就是希希承受不了失去孩子的打击,然后心理出问题了对吧?不过你刚刚说又是什么意思,还有啊,这些事情你怎么说得这么头头是道的,跟个心理医生似的”
“我说丁小少爷,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本来就是心理医生好吗?希希她一直都是我的病人!”
“啊?为什么从来没人告诉我?你俩不是好闺蜜吗?”
“有什么规定说,心理医生和她的病人不能成为好闺蜜吗?”
“行行行,那你干嘛专门跟我说这些?这种事情,一般不是应该先通知家属的吗?”
丁飒一边消化着刚刚接收到的这些信息,一边问道。
余季在电话那头,已经露出了几分无奈地表情,但看在池意希的份上,却还是不得不耐着性子,一一回答到:
“这又不是什么绝症,还通知家属呢,你是不是电影看得太多了?还有,我之所以专门告诉你呢,是因为我看得出来,希希只有跟你在一块的时候,才能丢掉心里的那些包袱,把自己放轻松下来。不过,要是你不乐意帮她的话,那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好了。”
余季的这些话,倒是让丁飒很是受用。直到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急忙对着电话说到:
“别别别,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帮希希呢?既然你都说了,这事儿只有本小少爷能完成,那就包在我身上好了。”
终于听到了对方肯定的答复,余季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个丁飒平时总没个正行,但余季确实也发现了,只要他出现的时候,不管池意希心里压了多少烦恼,都总能很快就开心起来。
这种效应无关感情,更像是丁飒与生俱来的乐天个性,消除了池意希身上的负能量。
不过,正在余季整理思绪的时候,电话那头,丁飒的声音突然又问到
“作战计划”
或者也可以说是治疗方案。
这件事情余季之前就已经考虑过了。
早在她刚知道了池意希怀孕的事情,又确定了池意希想要拿掉孩子的想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