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飒当然不是不识趣才提及丁祺珅,他之所以会这样说,其实是余季之前就交代过他,要在第二天再试探看看池意希的情况。
不过,在池意希听到他的话里提到了丁祺珅的时候,动作还是有片刻的停顿,但没有应声,还是顾自吃着面前的食物。
丁飒有些犹豫地给余季递了一个眼色,对方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接着往下说,于是丁飒又开口说道
丁飒这话倒不是随口胡诌。
就在昨天晚上,丁飒刚从监控室里,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确实接到了丁祺珅打来的电话。
丁祺珅只是简单问了一些关于池意希的现状的话,然后便挂掉了电话。
但是,电话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像是又喝了酒的语气。
听到丁飒如是说,池意希并不意外,因为她已经知道了徐文奕把事情告诉过丁祺珅,她顾自吃着碗里的油条,没有露出太多的情绪。
丁飒又怔了一下,第二次向余季递了一个眼色。
余季犹豫了一阵,然后摇了摇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又说到:
“对了,希希,婚纱店那边发消息说,新款都已经准备好了,问什么时候有空去试一试?”
“婚纱?就不试了了吧。让婚庆公司的人过去,随便挑一套和现场布置比较搭配的,然后把我的尺寸发过去就行了。”
池意希漫不经心地回应着余季的话。
很显然,对于即将到来的这个婚礼,池意希的心里完全没有半点期待。
不管是订婚还是结婚,挑礼服这种事情,她已经做过两次了。
第一次没机会穿上,只是看看图片,结果就发生了自己的未婚夫出轨的事情而第二次确实选好了一套中意的,结果订婚仪式上穿着它出现的人,却根本不是自己。
况且这一次,这个婚礼对于池意希来说,仅仅是为了而逃避原来的生活罢了。
那么那身婚纱,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看着心不在焉的池意希,余季又有些担心起来。
不管是丁祺珅还是婚礼,似乎都没能让她的情绪有所波澜,这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与此同时,小餐厅的厨房内。
“怎么样?她说好吃吗?”
“我说我的丁少,既然你都不打算让她知道这是谁做的,那你就随便请个师傅过来做不就好了,干嘛非得自己学着做?”
西阳没有回答问题,只是看了一眼满脸面粉污渍的丁祺珅,撇了撇嘴反问到。
原来,池意希坐在外面吃的那些东西,根本不是西阳做的,而是丁祺珅特意起了一个大早,专门学着做的。
昨天晚上,余季提出想给池意希弄豆浆油条吃的时候,西阳本想临时找一个早点摊的师傅过来,没想到这件事情说给丁祺珅一听之后,他竟想要自己给她做一次早餐。
而让丁祺珅完全没预料到的是,这种小巷子里出来的早餐,做起来却比普通的早餐要麻烦那么多。
从学会和面到出锅,丁祺珅从凌晨四点一直折腾到了刚才,才终于做出来几根像样的油条。
本来昨天晚上,他就和西阳喝酒喝到了一点多钟,没睡上两个小时就又爬了起来。
倒是难为了西阳,又要跟着他忙前忙后,又要瞒着余季他们,不让他们知道丁祺珅也在这里。
“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忙活,不就是为了讨人家欢心吗?那你现在又不让她知道这是你做的,不就白折腾这么久了吗?”
西阳倚着橱柜,看着正站在门边,窥视着池意希的丁祺珅,又一次埋怨到。
丁祺珅没着急应声,而是转身朝着里面走了过来,随手点上了一支烟,才说到:
“你懂什么?我现在要是让她知道这些都是我做的,就别妄想她能吃了,估计那一桌子全得被她倒到垃圾桶里。”
“至于吗?你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上次我看她不还好好住在你别墅里吗?”
“跟你说不清楚,你就别问了。”
丁祺珅皱了皱眉,不打算再与西阳聊下去,顾自往厨房的后门外走去
温泉民宿之旅,总算是圆满结束了。
回丁的车上,丁飒和余季都因为昨晚没休息好的缘故,倒头便睡着了。
池意希一个人戴着耳机,看着窗外沿途的景象。
因为还没开春,很多植物都还没有长出新芽的迹象,四处仍然一片荒凉模样。
这让她不禁又想起了,那个小院子里的那棵樱花树,不知道春天的时候,它会是什么模样。
可惜,自己大概是没有机会能够看到了。
池意希如是想着,但她心里的负重感,却似乎不如之前那样沉重了。
就像只是准备去参加一个普通的晚宴一样,她甚至连现场的布置,都没有抽出时间来亲自去看一看。
池意希坐在酒店里的客厅里,抱着笔记本电脑,与薛助理正通过电脑进行视频会议。
可这个时候,房间的门却突然被人敲响了。
“希希,快开门快开门,大新闻!”
丁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让池意希完全没有机会去猜测是谁敲响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