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再看着面前身穿伴娘服的徐文艾,池意希的心里突然有些感慨。
“小艾,你也很漂亮,是不是好像还瘦了一些?”
“这都被你看出来啦。我可是特别为了今天减肥好久了呢,要不然,我都不敢站在你和余医生旁边。”
徐文艾一边说话,一边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余季。
余季心里一直还对她曾经害过池意希的事情耿耿于怀,始终也不愿意和她多说什么话,就算察觉到徐文艾的目光投向自己,也只是淡淡地侧过脸去,默不作声。
看着两个人之间的尴尬,池意希笑了笑,急忙圆场道:
“你本来也不胖,你忘了吗?去年那会儿比你还重一点儿呢。”
“那是因为嫂嫂比我高七公分呀”
“咚咚咚。”
正在徐文艾嘟囔着的时候,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余季刚想起身开门,门外便传来了一个女声
听到她的话,池意希急忙应到:
“我这边都没问题了。”
几分钟之后,池意希已经站在了婚礼会场门口。
她面前是一条长长的红毯,从她的脚边,一直通往婚礼的台上。
只是,在这条红毯的尽头,池意希却没有看到,本来应该站在那里等她的徐文奕。
眼看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如果到时候音乐响起,池意希走过红毯去到台上的时候,根本没有新郎的话,那这个玩笑可就真的开大了。
“小艾,你哥怎么还没出来吗?”
池意希侧过头,小声地朝着站在她身后的徐文艾问到。
听到她的话,徐文艾才伸着脖子往台上看了看。
第一次当伴娘的徐文艾,看起来倒是比池意希还紧张一些,没看到徐文奕的身影,她更是越发着急起来。
“哎呀,我哥我哥他到底干嘛去了?要不、要不我去找找他?”
“别别别,万一一会儿你哥来了,你又找不到了,那才更麻烦呢。”
池意希正侧着头和徐文艾说着话,却突然被人牵起了手。
她急忙转过头朝另一边看过去,这才发现牵着她的手的人,正是方才还不见踪影的徐文奕。
“咦,你怎么在这儿?我正找你呢,婚礼就快要开始了,你还不快到台上去。”
池意希微微皱着眉头,压低了声音对着徐文奕说到。
她被徐文奕牵着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挣脱他的动作,就那样自然地任由他牵在手里。
徐文奕紧了紧手上的动作,笑了笑才说到:
“本来应该要池伯伯牵着你走这段路的,可惜他现在离开了。所以,就让我来代替他好了。”
“你”
池意希的话还没说出口,耳边已经响起了婚礼进行曲。
徐文奕也没有打算再等她把话说完,便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带着池意希往礼堂内走了进去。
耳边是台下一众宾客潮水一般的掌声,眼前是花团锦簇的花架,和漫天而落的花瓣雨。
这样的场景,让池意希一时有些恍惚,她甚至分辨不清自己是在梦境中还是现实里。
她一边往前迈出脚步,一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本来应该在一年前就成为池意希的丈夫,可他却背叛了池意希,让她饱受打击离开沛城。
谁能想到,一年之后,池意希竟然又和徐文奕一起走进了婚礼的礼堂,而此时此刻,浮现在池意希脑海里的身影,却变成了另外一个男人
谁又能说,这不是造化弄人呢?
池意希纠缠在这些纷乱的思绪里,一时竟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台上。
“希希,站在这里就可以了。”
直到徐文奕轻声开口,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池意希才回过神来,急忙站定了脚步,朝着徐文奕勉强地笑了笑。
站在台上,池意希扫视了一圈来客,却始终没有看到池然和池明云的身影。
池意希心里很清楚,因为丁祺珅解除婚约的事,池然现在一定恨自己入骨,当然不可能来参加,这场对她来说已经毫无意义的婚礼。
至于池明云,此时大概正在家里忙着哄池然开心吧。
可笑此时此刻,自己的婚礼上,竟然没有一个亲人到场
池意希如是想着,有些苦涩地笑了笑。
正在池意希思绪间,站在两个人身边的主持人,已经在转换的音乐声中举起话筒,开始主持婚礼的开场。
可是,池意希此时却完全听不清他的声音。
她的眼中只剩下那些眩目的灯光,耳边除了刺耳的耳鸣声一直在“呲呲”作响,其他什么都装不下
“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池意希小姐,你愿意吗?”
突然,池意希在嘈杂的声响中,听到了自己名字。
她倏然回过神来,才发现礼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地看向了自己,而主持人手上的话筒,也朝这边递了过来。
池意希有些恍惚地看向徐文奕,而他似乎并不介意她的出神,避开话筒,开口小声提醒她:
“希希,主持人,刚才在问,你是否愿意嫁给我,你只要回答就好了。”
回答
池意希看着面前的话筒,一时哑然。
然而,就在她正思索着想要开口的时候,礼堂里突然又响起了另一个不和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