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在数不清第几次的‘叮’的消息提示音之后,云溪思来想后终于蹑手蹑脚的走进叶暮屋里。
门把被云溪小心翼翼的几乎湮灭了声音的打开,云溪悄咪咪的探进一颗脑袋,发现床上的人呼吸匀称,完全没有要醒的趋势,安心的呼出一口气。
倒不是为了某种偷窥闺蜜隐私并即将的手的恶习,就只单纯的怕毫无节制的铃声吵醒叶暮。
‘——叮’
云溪刚凑到叶暮床头,手机屏幕再次锲而不舍的猛然亮起,云溪连忙眼疾手快的将铃声调至静音。
尽管她再无心窥探叶暮隐私,只手可数的汉字排列整齐横平竖直的摆在一眼望到底的巴掌屏幕上——只要云溪识字并且不瞎,就能看见。
恰巧云溪这两点同时具备且运行状态完善。
[我在楼下等你。]
云溪的大脑接受并翻译出这句话带来的信息。
似乎是长期不转动的原因,简简单单的六个汉字搭配上一个联系人就让云溪的脑仁隐隐作痛。
发信人:宋星芒。
等云溪好不容易摆脱脑子里横七竖八乱七八糟的各种脏乱差恶丑呕的想法,终于客官的整理出一个相对平常冷静的消息:
宋星芒想约大暮暮。
思及此,云溪眸光一暗。
她约叶暮想做什么?
她怎么知道叶暮目前居住的地址?
她在三中落叶小区等还是二中叶暮原来的校外公寓等?
顿了顿,云溪的目光悄无声息的在叶暮安详熟睡的脸上端详了一阵儿。
不久前这张脸差点被喉咙里凶残的音浪扯掉一层皮,干净的脸上覆满尖叫的崩溃和恐惧。
而这一切极端情绪的始作俑者此时竟以一副优雅从容的‘绅士’风度邀请叶暮下楼。
不,不是邀请,是单方面的等候——叶暮没看到她的消息。
而云溪此时也并无叫醒叶暮的意思,索性将手机关机,轻手轻脚的走出卧室。
复又返回将关了机的手机也一并带走,若是仔细一点就能看见云溪捏着手机的手指在隐隐泛白。
叶暮一觉从下午三点睡到晚上八点,若不是宝宝贝贝碰掉了柜子上的水杯,叶暮大有一觉睡到第二天天亮的意思。
‘砰’的一声过了大约五六秒,叶暮才从温暖的被窝里坐起来,两只狗子趁着叶暮大脑尚在‘开机中,请等待’空隙,一跃而至,窝在叶暮身边低头蹭叶暮支着身体的手。
“唔……”叶暮刚起床,声音还没润清,大脑缓慢的转动,发出和宝宝贝贝类似的唔哑声。
她缓缓地抬起头,透过门缝看见云溪正在打扫刚刚扰人清梦的战场,这才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是非自然清醒!
人刚起床都是懒癌泛滥的叫嚣时期,叶暮慢慢挪了挪,窝在一个舒服位置,张嘴叫了声云溪。
“幺儿!”
正在运送凶器的云溪听到声音微微一愣,半晌才反映出这沙哑清淡的声音来自叶暮!
“嗯?”云溪将手头的东西安置好,转回叶暮房间,“怎么了?”
“几点了?”叶暮仍有些混沌,半撑着眼皮轻声问。
“我手机不知道放哪儿了。”
云溪乍一听见叶暮说‘手机’分分钟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后来似乎是感觉叶暮现在懵懵不清的状态跟平常凌厉的样子比起来太没有杀伤力,索性装腔作势道:
“说你多少次了手机别乱扔!茶几上呢!我刚刚看见了!不过好像没电了。”